赘婿

    自从元夕那天确认了与小姐来往的这位宁毅便是那第一才子，并且真有才学之后，她的担心就在与俱增。

    在她来说，固然也想早些与二牛成亲，但小姐没个归宿，她就根本不放心。

    如今小姐对这似乎有了好感，可这算是什么事，如同小姐说的那样：嫁不了的。

    对方身份是一赘婿，小姐便是喜欢他，也根本不会有结果，那才华越高，小姐怕就陷得越，反倒喜欢不了别，苏家家大势大，若对方妻子一旦知晓此事，找上门来，自己这边可怎么办才好，如此想想，愈发着急了。

    中途宁毅也将聂云竹叫出去过一次，问她这小摊该叫“聂记”还是叫“竹记”为好，聂云竹想想，选了竹记。

    到得傍晚时分，晚霞从秦淮河弯道的一侧照过来，小车的装饰也终于是完工了。

    聂云竹过去看时，有些目瞪呆的感觉：这画的风格，她从未见过！

    不是画太差，而是画太好，太离奇。车上那画作的构图，是立体的。

    这年有了油漆，自然也能有各种漆器的图案风格，或细腻或粗犷，但眼前的这辆小车，却绝对是整个时代的独一份。

    图画其实简单，不过是几棵竹子象征着雨后竹林的一角，隐逸在一片雾气当中，一侧画出了一颗皮蛋被切开四瓣的景，倒是算不上多么栩栩如生。

    “竹记松花蛋”几个字浮动在画面上——然而图画是立体的。

    对于宁毅来说，只是简单的手法，控制图画各个部分比例的不均衡来达到竹林视野的效果，“竹记松花蛋”这五个字配合着浮动的影子，有一种在雾气中坠落或是飘的效果，只是那只皮蛋画得差强意，一时间配不出很漂亮贴切的颜色，因此只能让它看来了尽量漂亮一点点。

    由于油漆混合会显得模糊，宁毅在不同的几样图案的边缘都仔细加上了清晰的黑色线条，这样反而更加明显地造成冲突和立体感。

    这小车若是推出去，绝对能第一时间吸引住路的眼球。

    而且它与主流的画作不同，旁只会以为是商想出来的小道，而不会觉得是某某才子心绘制的画卷。

    条件有限，不过看着对方那一脸惊讶的样子，总的来说，宁毅对成果还是满意的。

    大概是想起了宁毅对音乐的古怪品味，聂云竹道：“立恒对作画，竟也是如此的……呃，如此的奇怪，这风格，以往云竹从未见过，可简直像是要从车壁上生长出来一般……”

    图画这种东西，如果走写实一点的风格，第一眼的冲击力是简简单单的。

    这与音乐的品味不同。

    聂云竹简直想要伸出手去摸那柱子，宁毅才笑着叫住她，随后指指上方雨篷。

    “油漆未，可碰不得。上面的雨篷该换个样子了，明天我会去买来。这几天油漆未，你也做不了生意，呃……我们需要准备一些东西，漂亮的小碗碟，各种酱料作料、醋、豆腐，吃法多种多样，看起来要净漂亮，嗯，这是第一步……”宁毅计算着，“这些事做完，再来解决那些酒楼顽固不化的问题……”

    接下来几天的下午，事按部就班地做着，漂亮的碗碟，采购各种酱料，搭配各种吃法。

    宁毅每下午过来，聂云竹也显得高兴，只是胡桃不开心，到得晚上的时候跟小姐抱怨一番：“小姐，采购那些东西根本划不来的……”

    宁毅选择的都是很漂亮的碗碟，在普通眼中，实用不大，价格也贵，虽说这些东西一半都是宁毅出钱，说是算做，但在胡桃看起来，这也没什么意义。

    家中的钱本就不多了，攒着点用，小姐倒还能用上好一段时间，但现在这样，简直就是那宁毅在想当然地花钱，而小姐不愿意推拒，只能跟着走，到时候那宁公子不在乎费钱，小姐能怎么样，岂不把最后的身家也花掉了。

    “要胡桃说，那个宁公子才学肯定很厉害，这个是没得说了。可他未必懂经商啊，咱们不过摆个小摊而已，哪有这么多讲究的，小姐，你不能陪着他胡闹了！咱们胡闹不起的……”

    “宁公子是有真才学的，他既然如此自信，我自然便相信他，未到最后，胡桃你又怎知他没有办法？”其实聂云竹心中也没什么底，不过，自然也只能对胡桃这样说。

    “有才学的小姐见得还少吗？”胡桃反驳道，“才学是才学，做生意是做生意，那些有才学的不也照样赌钱败家，到最后一文不名的。胡桃虽然不懂，但看得多了，大街上那么多摆小摊的，都是这个样子，那些大酒楼、或者青楼，根本不一样的。小姐，那宁公子赘商贾之家，听说他的妻子在苏家管事很厉害，说不定他就是咽不下这气，拿小姐来当试验……”

    “闭嘴！”聂云竹目光一凝，打断了她的说话。

    胡桃站在那儿抿着嘴好久，泪水自眼睛里滚落下来了，随后才咬咬牙，哽咽说道：“小姐你也知道的，你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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