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鬼与夜莺

好了，给你带衣服，总不至于你熬了一天，”林端在她身边坐下，“明天不会了。”

    乐恩好像没听见他的话语，“我可以亲亲你吗？”

    又要亲了，她与自己的思维完全不在一条线上，林端偏过，脸凑近了，彻底感受到体温热之前，乐恩闭上眼，吻在他脸上。

    好像是得到了什么终生难忘的好东西，林端笑着用鼻尖蹭蹭她，嘴唇越过她脸颊，在她嘴唇上点了几下，算作回应。

    乐恩不满足，还要往他身上凑，林端不阻止，乐恩就这么爬到他身上去，在他脸上，脖子上，甚至是胸前吸吸蹭蹭。

    林端笑，“可别玩啊，小心玩火过大，后果自负。”

    乐恩埋进他怀里笑，咬着他的扣子，很小声的说了什么，林端听不清，弯腰去问她，“什么？”

    她不说，从他怀里钻出来，摸了摸桌子上的碗，凉了些，嘴唇试着碰，也可以喝了。

    林端不依不饶，听着她喉咙里咕噜咕噜的水声，放下碗还要追问，“刚刚说了什么，说给我听听。”

    “可别问啊，小心玩火过大，后果自负。”

    真是什么都学，林端伸手进她发里，发根还有些湿。

    突然有什么异物靠近自己，乐恩很不乐意地拍开他的手，“不准玩我发，会打结的。”

    说着，她忽然伸了手要摸他发，林端出于肌记忆，下意识抓着她手腕，“你什么？”

    摸摸他发，一个大男，发质还不错，光是摸表面也足够光滑。

    乐恩收集了一圈发，向上扎起，林端发短，那一圈发扎起来，顿时散开外层的一圈。

    陪她玩玩而已——林端心里是这么想的，没想到乐恩真的跑到房里，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发绳出来。

    林端听着她的话，捏着那撮发，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见她手中握着一个紫色，还挂着塑料钻石的发绳出来。

    “你要给我戴这个？”

    “不喜欢？还是不让？”乐恩说着，已经爬上沙发，膝盖压着他的腿，一手捏着发，一手绕着发绳往上套。

    林端从不相信这种孩子的东西会出现在自己上，乐恩完成一系列动作，他还特地拿出手机，透过屏幕看自己。

    紫色的发绳在顶中央，像是给他身体安了个避雷针。

    乐恩后退几步，林端发短，发丝也硬，小辫子直挺挺朝天像一根针。

    她拿起手机就要拍照，林端不想留下黑历史，一手抓掉了脑袋上的小辫子。

    “你什么，赶紧戴回去！”

    他把发绳放在桌子上，乐恩拿起来，揪着他顶一撮发，发绳转了几圈，避雷针就回来了。

    “能不能不拍啊？”

    “不行，”乐恩拿着手机在他面前坐下，“看镜，说茄子——哎呀你赶紧说。”

    林端拗不过她，只好摆了型，乐恩拍下他戴着孩子小发绳的模样，伸手让他看，林端不看。

    他让她删掉。

    乐恩把照片设为壁纸。

    “其实你这样还挺帅的，真的，我没骗你，”乐恩摩挲几下手机屏幕，“你看，全组织不会有比你更帅的男了。”

    林端身子后仰，后背贴上沙发靠背，看着乐恩手指在屏幕上敲敲点点，他忽然直起身“你该不会把我照片发出去了吧？”

    乐恩抬眼，林端脸上各种表混杂着，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表炖。

    “没发，你想让我发出去吗？”

    “不想，”林端拍拍身边，“过来坐，别离我那么远。”

    乐恩故意后退，坐到他对面的位置去，林端的五官在她眼里变小了，乐恩抬手，拇指食指与虎组成一个圈，林端的脑袋就在这个圈里。

    林端稍稍偏了偏，乐恩便动动手指，继续把他的圈进自己的手指里。

    他陪着她玩，林端知道自己始终逃不开乐恩的手指圈出的框架，拍拍自己身侧，“还不过来？你用手可抓不住我。”

    她偏不过去，两条腿踩在椅子上，抱着膝盖，“那你求我呀。”

    他不过去，她不过来，两之间也就一两米的距离，乐恩在跟他较劲。

    这让他想起今天看见乐恩因低血糖飘在水面的样子，像被打蔫的，揉出汁的碎花瓣。

    林端盯着她许久，几乎要将乐恩的廓融进空，乐恩眼神执拗，星辰般灼着他的眼。

    乐恩心中腾起恐惧来，她最怕林端这样不说话的样子，只好垂着眼，眼睫落下来，蝶翼般不安地颤动。

    林端身子向前倾，几不可闻地叹息，如同与自己妥协，“乐恩，过来坐，也当是陪陪我。”

    她乖乖从椅子上下来，接近沙发时被他一手揽着背提到身上来。

    “你今天要吓死我了，乐恩，”林端像是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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