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鉴

”

    老刚挥起扫把，大黄冷不防地从秦风身后窜了出来，一咬在了扫把上，吓得老连忙扔下扫把，往后退了好几步。

    “大黄，回来。”

    秦风唤了一声大黄，随手将那包红塔山扔了过去，苦笑着说道：“大爷，我不是要饭的，不给水喝就算了，我能问您点事儿吗？”

    “小子，不是要饭的穿成这样什么？”

    九七年这会，一包红塔山也要卖到九块钱的，而老一个月看门的工资不过就两百多，平时抽的都是几毛钱一包的大前门。

    眼见秦风毫不犹豫地就将一整包烟扔了过来，再加上秦风那一的津天音，老倒是有几分信了秦风的话了。

    “大爷，我从仓州一路走过来，这身上能净吗？”

    秦风将刚才拿在手上的那根烟塞在了老的手里，然后掏出了个一次打火机，帮老点着了火，说道：“大爷，先给水喝吧，这天气热死个……”

    从进九十年代，这夏天来得就是一年比一年早。

    此刻不过五月，太阳就已经毒辣得很，尤其是在铁轨旁的石子地上走路，那地面都能蒸腾出一热气来，吃了熟牛夹馍后，秦风更是喉咙嗓子直冒烟。

    “好，你进屋来吧，那狗别让进来了，你看脏成什么样了？”

    老很享受秦风这种全方位的服务，美美地抽了一香烟后，脸色也缓和了许多，接着说道：“那边有蓄水池子，刷车用的，回给你的狗洗洗，这味道大得很呀。”

    “大黄，去，自己去洗洗。”

    秦风冲着大黄吆喝了一句，回身接过了老递来的一茶缸凉白开，一气喝下肚后，苦笑着说道：“我自己连喝的水都没有，哪有工夫给他洗澡啊？”

    “小伙子，说说吧，怎么搞成这幅模样啊？”

    看在那包红塔山的份上，老在秦风喝完水后，又递了条湿毛巾过去，说道：“你这是从哪里来的？没事从仓州走到这边来吗？”

    一般来到这货场的，大多都是那些为了回家省路费的民工，或者是想换个城市讨生活的盲流，但像是秦风这样带着条大狗一路走来的，却是不多见。

    “大爷，是这样的。”

    秦风这一路上早就说顺了，“我和妹妹以前经常在铁路上玩，有一次妹妹爬到一个平板车上，谁知道那列火车一下子开了，妹妹没能下来，我……我这都找了好几年了……”

    这一番话，秦风也不知道重复多少遍了，但每一次说完之后，对方的反应总是会让他失望，这一次秦风也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不过老听完秦风的话后，却是犹豫了一下，开说道：“你妹妹？多大的孩子呀？这每年都有不少流的小孩在货场里，要我说，还真说不好……”

    “我妹妹四年前八、九岁的样子，皮肤特别白，眼睛大大的，笑起来像个月牙儿一样，对了，当时她留着个娃娃。”

    听到老的话，秦风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一把抓住了老的胳膊，急道：“大爷，您……您见过我妹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