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息日

助、降下启示，只是在一群卑劣的叛徒和盗匪中，有依靠婚姻将两个不同的族群联合在了一起，仅此而已。几代之后，他们编出那些神秘的始祖传说，合理化世袭王政的概念，将不服从斯卡统治的纯血雅弗所挤出文明之外。哥哥，我们两个，都是杂种。”

    说到最后，奈娜甚至忍不住笑出声。她知道他一直以来是多么在意自己的血统和贵族身份，但这些东西，实际上却是多么荒谬和没有意义。

    利维几乎说不出话来，脸色苍白得宛如一个死。他嘴唇颤抖着动了好几下，才勉强问出一句话：“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

    “是希克斯大告诉我的，”

    “他的话可以随便相信？”

    “他会瞒我事，但从来不会骗我，”奈娜平静地说，“总之，现在苏塞皇帝想再次通过联姻的方式，将两个族群的结合在一起，让斯卡王国和平地并他的帝国，我不答应的话，战争就会继续。但我猜他还有额外的野心，很有可能是看中了雅弗所地的一种珍稀资源，但那里路途遥远，绕道海上攻击的话，成本太高昂，我们也不可能坐视他们直接对那里下手，所以，他想先把我们绑一个共同利益体内。”

    “……那你的打算是什么？”

    奈娜几乎是苦笑着说：“嫁给他，就是要在新的国家架构下重新对贵族们的利益进行分配，他们怎么可能轻易接受失去特权；不嫁给他，战争就会继续，不但很可能打不赢，代价也会非常大。”

    一阵缄默，她突然低捂住脸，低声啜泣起来，“不知道，我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我不想管这一切了，我们究竟在什么？究竟为什么要有国家、部落、贵族、平民？我们究竟是谁？也许……也许你是对的，我该死在那一年的四月的……”

    她哭得越来越激动，肩膀猛烈颤抖着，让利维几乎想要上前抱住她。但是他知道，如果他这么做的话，她只会推开他。

    所以他只是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任由颓然的绪笼罩住自己。在他的脑海处，那从未停歇的尖叫声变得更大了。

    现在，他连贵族都不是了，他和她都只是……历史中随机的存在。

    艾契或许算不上聪明，但他有些话说得很对。

    他们是容器，是最高贵的隶，他们甚至算不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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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归哭，绪平静下来后，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

    奈娜一个在自己的帐篷里坐到下午，最终下定了决心，亲手写了一封信给弗伦。

    在信中，她提出双方将停火协议延长至六十天，并互相换战俘，以此表达诚意；她还邀请弗伦携带苏塞帝国的使者们一同前往斯卡王都，届时，她会对他的求婚给出正式的答复。

    她选择了拖延的办法，一方面是想回去探一探斯卡贵族以及雅弗所的风，另一方面，也是想先见到伯塔，和他一同商量接下来的对策。

    弗伦同意了她的提议。他们在道丁平地的中央汇合，签署了正式的临时停火和换战俘协议。

    分别前，弗伦微笑着和她说：“你的已经被我们送往王都了，你回去就能见到他。”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却足以让奈娜的身体如坠冰窟。她脑中一瞬间闪过诸多可能，从王都有贵族串通敌国，到……

    “除了他，我还会在那里找到什么？”她强作镇定地问。

    “用你们斯卡的话来说，大概就是：你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