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息日

还是赶紧走吧！”

    他立刻不高兴起来，戳着她的脸说：“喂，小哑，我替你坐了那么久的牢，还帮你去神圣议会讲那一堆恶心的话，你就舍得这样赶我走？”

    伯塔说着，脑中回想起那个场景，觉得有些恶寒。

    奈娜仍然躺在地上，微笑着想像了一下他被迫站在议会台上，说着那些冠冕堂皇的话，然后又想到白天的那个小曲，只觉得越想越好笑，脆直接捂着胸笑出声来。

    她第一次在自己面前笑这么开怀，却居然是因为这样的事，伯塔气得又凑过去咬了她一。

    “你还记得当时说了什么吗？背给我听听。”她捂着脖子，却不再感到生气，反而继续打趣他。

    “我怎么会记得啊？我是照着伊奥给的纸读的！反正就是那堆……啊，想想就烦！我不想讲了！”

    奈娜坐起来，盯着他说：“谢谢，伯塔，谢谢你。”

    她这样认真看着他道谢，又笑得这么可，他反而不自在起来，脆直接站起来，朝房间内的大床走去，说：“反正，我今天是必须要睡在这里不可。”

    奈娜认真思考了下，倒觉得确实无所谓，反正利维也不在王宫。

    “好，我先去洗漱，会需要一些时间，你累了的话可以先休息一下。”

    她把地上的布料塞回衣柜里。

    当初侍从部曾经送来好几套丝质男士睡衣和夜袍，大约是给利维使用的，但利维从来没在她这里留宿过，因此她直接随手拿了一套，给伯塔放在了床上，然后就独自去盥洗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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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她出来后，房内的烛火已经完全熄灭，伯塔盖着被子，似乎已经完全睡着了，还是在她平常喜欢睡的那一边。

    这个，还是这么自说自话……奈娜叹了气，却并不像以前那样觉得恼怒，经历了那些事后，她觉得自己和伯塔之间已经产生了真正的同盟谊，即使这在从前的她看来，完全不可想像。

    当然，从前的她，也不会想像到自己会有想要杀死利维的一天。

    她这样想着，也感到睡意袭来，便从另一边爬上床，整个缩进被子里。

    ……

    几分钟后，她满脸通红地从床上跳下来，跑到房间的另一，几乎有些结结地说：“我……我不是留了睡衣给你吗？你……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你在叽里呱啦什么？”伯塔本来是真的睡着了，这下被她弄醒，感觉不开心且莫名其妙，“而且，睡觉为什么要穿衣服？”

    奈娜没办法和他理论，自己缩到沙发上，拉过一个毯子包裹住自己。

    他肌的触感还如此清晰，让她的心莫名砰砰跳，脑中又闪过了莉莉安之前对她说过的话。

    在奈娜的认知和经验里，男是冷酷且充满攻击的生物，而伯塔尤其是如此。

    她认为，伯塔应该是……多少有点喜欢自己的，所以她想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一直没有对她做任何事？

    甚至没有想要吻她？

    等下，这么想的话，不就显得她其实很期待了吗？！

    她摇了摇，努力把这些七八糟的想法驱逐出脑海，告诫自己不要陷到那种无聊的罗曼幻想里。

    伯塔听她没回应他，火气有点上来，想直接不理她，但最后还是不愿地爬了起来。

    一阵窸窣，然后在黑暗中，传来他懒懒的声音：“我穿好衣服了，你回来吧。”

    奈娜仍旧背对着他，躺在沙发上没动。

    伯塔叹了气，从床上跳下来，大步走过来，然后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带回床上，只是，他没有再松开。

    她娇小的身躯被他的雄气息覆盖住，让奈娜感到不自主的紧张。

    “喂，小哑，你还好吗？”

    听他的声音里明显没有欲的意味，她不禁松了气，回答说：“没事，只要你别突然又那样就好。”

    “不是，我是问你——你现在，过得还好吗？”他刻意把最后半句话拖长了问。

    奈娜沉默了下去。

    “为什么不回答我？”他晃了晃她。

    “……因为，很多年没这么问过我了，所以，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你。”

    伯塔没有再说话，她想他或许真的是困了吧。他只是继续那样抱着她，然后很快再度沉沉睡去，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奈娜无法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