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息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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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了一小段子之后，两暂时停留在了一片低地。路德说，这里的地势可以避开四月夜晚寒凉的风。

    路德几乎每天都能给奈娜找来一些能的食物，但从不提及食物的来源。

    有时在漆黑的夜晚，奈娜会缩在散发着腐臭味的石上，盯着夜空中孤零零的几颗星星，然后在某个时刻，她会听见路德回来的声音。

    他总是在离她不近不远的地方躺下。

    或许是错觉，她总觉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铁锈般的血腥味，于是会转过身去看他，确保他没事后，再静静看着他清俊的五官睡。

    如果他那时还没有闭上眼的话，眼中往往会带着与年龄不符的狠绝与戾气，只是在看到奈娜时，那些东西又会渐渐消散，显出他温良的一面，然后他会对她说：

    “晚安，姐姐。”

    他甚至至今都不知道她的名字。

    奈娜常有冲动问他为什么会如此照顾她，但因为自己已经无法说话，加上路德也几乎不怎么识字，两的流只能停留在非常浅显的层面。

    但奈娜又有些庆幸这一点，正因为流上的阻碍，她不必解释自己的来历，也不必询问她那一天所看见的残肢来自哪里、用于何处，只要两保持这微妙的平衡，她便能可耻地、大言不惭地避开生存中最可怕的一面。

    直到一天晚上，她终于知道了一个活下去所要付出的真正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