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全世界的性欲指数上升了一万倍，除了我

信仰神，”哈尔科说，当他微笑起来时，那张纯真无邪的脸能取信所有，“我是说，几乎只有魔法师才信仰祂。安娜，你还在吗？”

    他的绿眼睛雾蒙蒙的，没有焦距。

    你握紧他的手掌：“我一直都在。”

    哈尔科闭上眼睛，喘了气。他安静了很长时间，然后转过脸，对你微笑了一下：“我饿了，你呢，安娜？”

    “我在教廷门看见一个冰淇淋手推车，”你眨眨眼睛，“希望他还没离开。”

    “真不错，我想要牛味。”

    “那我要莓味。”

    你们偷偷摸摸躲过那一大群围着你们两个可怜的羔羊叽叽喳喳的信徒（他们缠得要命），叫住那个正准备回去的商贩。

    生意惊疑不定的目光在你们俩湿透的衣服与滴水的发丝上飘来飘去。

    哈尔科镇定自若地说：“我们从家里逃出来了。”

    “呃……”

    哈尔科白净纯真的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他笑着说：“我刚刚成功偷走了所有类的瑰宝，作为庆祝，给怪盗来点冰淇淋好吗？我要牛味，她要莓味。”

    那商贩默不作声低下去，重新打开木桶。

    白色与红色的圆球盖在酥脆的卷饼上，哈尔科咬了一，感受冰淇淋在中融化的滋味。

    冰凉又甜蜜。

    他闭上眼睛，好让这味道记忆得更刻。

    原来是这种味道，他从未尝过。

    你们握着冰淇淋，一路走马观花，走过贩卖服装的服装店。

    两个湿淋淋的小羊羔相互对视一眼，弯起眼睛，迈进店门。

    哈尔科对你换上的每件衣服都赞不绝。

    “她就像公主。”

    “不，”他盯着你的背影轻声说，几乎微不可闻，“是神。”

    这座城镇建在港，比你与哈尔科的家乡繁华许多。远远便能听见远方货驶港的涛声。

    商店里的货物不乏珍稀罕见的异邦产物，只要足够有钱，在这里你可以买到矮制造的机械钟、黑暗灵们冶炼的金武器、半兽们的药材与巨斧、海妖们的匕首与毒药。

    一路走来大开眼界，种种奇珍异宝目不暇接。

    “安娜？安娜？！”

    路上行络绎不绝，哈尔科一转眼就失去你的踪影。

    一连掀翻几个挡路的，才看到你停在一个简陋的地摊前出神，连冰淇淋滴落在手指上都没发觉。

    他慢慢走到你身边。

    那是个贩卖“沉货”，即那种不太合法的，在沉船里打捞出来的无主货物的摊位，因为通常连贩卖货物的都不知道物品有什么作用，往往危险与机遇并存，十分考验买家的眼力。

    你一向喜欢这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好奇心旺盛，勇于尝试。

    这里相较于其他热闹摊位，门可罗雀。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脏兮兮的，残不堪，长满藤壶贝壳的货物，正琢磨买下来讨好你。

    忽然听到你小声抽了气。

    他抬起脸。

    “安娜？”他柔声道。

    他在你惊讶的乌黑眼底看到自己沉狰狞的面容。

    ……因为在群中失去了你的身影，他露出了如此冷可怖，宛如毒蛇般怨毒的表。

    这不对，这当然不对。

    幸福家庭长大的，一生顺风顺水的哈尔科少爷，天真开朗，热心活泼，笑容灿烂。

    那郁的表很快消失了，快得就像从来没存在过。

    哈尔科酒窝若隐若现，他微笑道；“这里太多了，抓紧我，安娜。”

    “……嗯。”你说。

    理所应当，这里有着遍布诺伯里大陆的，翡翠猫眼商会的分会。

    哈尔科目光平静地扫过商会招牌上那只绿眼睛的黑猫廓，换了个位置，将你护在道路内侧。

    逛了一整天，临近夜晚，街上行渐渐稀少。

    你和哈尔科商量着晚餐要尝试哪家，保险的选择是招牌羊馅饼，可白天路过的那家半身餐馆的特色烤魔兽又让你跃跃欲试。

    “他们在那里！那两个魔法师！该死，他们丢掉了毛毯！我们找了一天！”

    你听到一阵杂的脚步声。

    哈尔科一下攥紧你的手，他的体温凉得像冰，你扭望他，他对你露出一个一如既往的微笑，雪白莹润的虎牙抵着嘴唇。

    他没有回，却好像知道发生了什么。

    “是教廷的那群。”

    你回看了一眼。

    黑影憧憧，信徒们与神父的影子落在墙壁与地面，幻化出妖魔鬼怪似的鬼影。

    像是虚幻，又像是真实。

    虚幻与真实错，难以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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