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寒

    她们之间隔了太多谜团，太多苦痛，透过重重的浓雾，林晓寒的身影都已含混模糊，变为了一个偏执的意象，杯弓蛇影的幻觉，变为了她一伸手便会担心自己被刺伤的灼华玫瑰。

    “当年的炸案与这次的恐袭……难道真的与你无关吗？”

    十足的质疑与满带攻击的语气。

    此刻的疑心让昔的所有都变为了一桩笑料。

    她比谁都思念林晓寒，也比任何都更怀疑面前这个的虚实。

    她听见自己脑中的猜忌，她听见自己中的质疑，她看见自己的面庞与赤红梦魇中冷的自己彻底融为一体，铺天盖地的鬼影骤然将她席卷，所有的鬼怪都长着同一张脸，一如万花镜的筒管，她亦与无数个自己对视。

    她其实一直都知道，自己就是这种冰冷、狰狞、丑恶的怪物，且根蒂固，禀难移。

    ?你说这剔透清莹的泪珠中，几分是真，几分是假意？?

    她再一次为自己的现实与理智感到了无尽可悲。

    面具早已不知去向，洗手间的角落有水声滴答，刷不掉的绿藓盘踞在洗手台的夹缝，游曦又拿上了自己最顺手的武器，指向了自己夜苦求的。

    持刀之也会被利刃本身所伤。

    悲怆的哭声在身后追赶，迷雾中伸出无数手臂将她向下拖拽，在皮上撕出道道裂痕，世界陡然失重，她知道自己又要伤害本该用心照料的了。

    但这一次，她的利剑被柔软的云朵包住了。

    “我知道你现在还不相信我……没关系的，我的全部事你都可以调查，我会毫无隐瞒地向你展示一切，是我做错了事，我愿意接受一切惩罚……至始至终，我对你的意，从未改变。”

    带着重重鼻音的解释与恳求，游曦感觉怀中在说话间还紧张地抠了抠自己的手，而后便扭身抬手，将自己搂进了一个柔软的怀抱。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更多彩

    有一只温柔的手在轻拍着自己的脊背，安抚着所有的矛盾与自憎，但似乎怀中这个带着哽咽哭腔的，才是最该被安慰的那个。

    为什么被冰冷质疑的会先来安慰攻击者？

    为什么在见识过我如此多的可憎面容之后，还能依旧选择靠近我？

    从刺骨的天际下坠，似乎真的有透过茫茫浓雾看见了她，并用最舒适的方式将她接住了。

    黑云遍布的天际开了一个子，有久违的阳光趔趔趄趄撞了进来。

    失重感消失了，她回到了令心安的大地，这个怀抱拥有使眉舒展的魔力。

    游曦在林晓寒的怀中惊愕睁目，鼻中尽是林晓寒身上的淡淡清茶香，怔愣半晌，最后还是缓缓闭上了双眼。

    好吧，就算只是一个谎言，也还是……

    ——好温暖。

    ***

    不紧不慢的水滴声仍在空气中回，一点一滴抚平心湖的波，柔软与温暖的怀抱令留恋不舍。

    没有外界风雨的纷扰，两在这个世界的仄一隅相拥良久，至静的夏夜没有多少风声，彼此的呼吸是最踏实的夜曲，心境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游曦才轻轻脱离林晓寒的怀抱，望向了满脸泪痕的怀中，平缓至此刻，林晓寒的抽噎也已经渐停了。

    但显然，某的再次长哭让游曦方才的清洁事业全部付诸东流，游曦没有丝毫气恼，一手搂住林晓寒的腰，一手抽出几张净的湿巾，再次替林晓寒擦拭了起来。

    “现在太晚了，明天你再给我说清当年的细节吧。”

    林晓寒一言不发地任由游曦替自己擦拭面庞，在听闻游曦的话语后轻轻点了点，随后便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游曦，似乎是要将游曦每一个表都刻进心里。

    这般炽热的目光看得游曦耳根渐红，轻柔擦拭完林晓寒脸上错的泪痕，游曦这才想起来方才恐袭时，她似乎还未替林晓寒清洁完毕就着急走了。

    心下一阵愧意，游曦最后用掌根抚了抚林晓寒的脸侧，问道：

    “你的……里边，清洁了吗？”

    “还没……”

    方才事态紧急，林晓寒随乐衍回店后就连忙照料方景明去了，好容易哄睡了不安的宝贝，转眼又遇见了气愤的洛伊与突归的游曦，着实没有时间清洁自己。

    “你要帮我吗？”

    话音刚落，林晓寒便觉察到游曦的双颊以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当年在帝都时，基本每次的事后都是游曦帮她清洁的，虽然她也很想帮帮游曦做清洁，但游曦面薄，每次都拒绝了她的请求。

    林晓寒从游曦的怀中站起，面向游曦，思绪却又偷溜到了昔尚在帝都的子，游曦明明都帮她清洁这么多次了，怎还会觉得不好意思？

    在某走神期间，游曦已经热着脸答应了林晓寒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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