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过往的事

早就没有回看的意义,柳若繁只是单纯地想着——如果现在不看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知道了。
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他注定是看不到以后的仇珩了,那至少把迄今为止的看全了吧。
相册中照片很多,对柳若繁来说都是无比新奇的,甚至连仇珩都从他神色中看出了一丝难掩的兴致勃勃。
“这个是芝加哥很有名的披萨,每次去都要排队。”仇珩指向右上角的照片,絮絮叨叨和柳若繁说道:“但是味道我觉得一般,不推荐。”
“我学校在美国中东部,冬天会下很大的雪,一直能下到5月份,我每次看到窗外下大雪都会期待今天会不会停课……”那是一张从室内往外拍的照片,冬

枯枝挂满银条,街边停靠的汽车都被埋进了大雪里,雨刮器宛如天线般根根竖立,所有建筑都积着厚厚一层,可真是白雪皑皑,银装素裹。
“这是我第一次尝试烧的番茄炒蛋,有点小失败,

蛋都被我炒碎了……”那张西红柿炒

蛋要是不说菜名,都看不出是什么,红彤彤一片几乎没有成块的

蛋。
“还有这张。之前

发长了和同学一起约着去纽约唐

街剪

发,不仅贵还剪得非常一般,后来我就索

买了个推子,长了就自己推短,也不用打理挺方便的……”照片上的仇珩

发很短,比现在的他更短却也显得更加

净利落,眉眼更是

邃得好看极了。
……
柳若繁边翻看,仇珩边在一旁回忆这张照片背后发生的趣事,一直翻到最后,柳若繁都有些意犹未尽。
“对了,刚才跟着这本一起拽出来的册子是什么?也是照片吗?”他突然想起刚才仇珩似乎翻找了好一会儿,有一本和这个长得很相似的相册。
仇珩合上相册,放在身边的椅子上,闻言身体略僵了下,话语有些迟疑,“……是,不过是高中随便拍的。”
柳若繁轻挑眉梢,高中时候他虽然一直和仇珩如影随形,但是没拍过几张正儿八经的合照,大多都是参加学校活动老师同学们抓拍的,能捕捉到两

同框的不多。
曾经手边留存的零星合照也在那次搬家中遗失了。
兜兜转转,竟是连一张合照都没保存下来。
“我想看,可以吗?”柳若繁歪

看向仇珩。
“——行,我去拿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仇珩答应得很勉强,眼神躲闪神色不

不愿,连脚步都缓慢得很明显。
相册前四五页都是来自高一高二运动会、军训学农学工、校庆,选取的都是或有仇珩个

或他们俩遥遥被捕捉在一个镜

中的照片。
然而,越往后面越是些无法言语的照片,选取角度都无比清奇甚至很烂,不是照片中该聚焦的

糊了景虚了,就是半截身体或某个物件占据了大半个视角,仿佛是对于新设备不熟悉的摸索感。
“这是你拍的?”柳若繁眉

轻拧,很疑惑。
仇珩又点上了根烟,低

匆匆一瞥,含糊的应了声。
这些照片看不出个所以然,既没有内容,聚焦也没有重点,柳若繁翻看得很快,然而随着不断后翻他似乎发现一个奇异的地方——虽然照片拍的很奇怪,但是似乎每一张……
为了验证这个有些无厘

的觉察,柳若繁快速往前翻了几页,又往后翻动。
——确实没看错。
这些照片中,本该被聚焦的

是糊了但是最远处的身影却很清晰;被巨大校服占据的视角后,他正站在树荫旁与其他同学

谈;那些景色虚焦的身旁有着同样虚化的笑着的脸。
或近得模糊依稀可辨或远得清晰可见,或侧身或正面,而唯一的共通点——他都没有看向镜

。
仇珩似乎察觉到他发现了这些照片中的共同点,无奈地叹了

气,从身后轻轻抱住他,手掌虚虚遮挡照片,讨饶似的贴着他耳边说道:“别看了,嗯?都是年轻时不懂事,有点蠢。”
自嘲般地妥协不禁让柳若繁心底划过一丝笑意,心中不由地想,以前真没发现,这家伙原来还是个“偷窥狂”。
然而,当

水般的笑意褪去,喉咙却渐渐涌上酸楚,说不清是为什么,可能是对自己不能回应这份感

而感到伤感,亦或是

知自己根本配不上这份赤忱的执着。
无论是哪种,于他而言已经没有意义,也没有必要过度思索。
坚实温暖的身躯紧贴着他,好闻的气息环绕着他,安宁又

沉。
他牵起仇珩环抱在他身前的手,向前走出一步转过身看向他,视线相撞,彼此眼中倒映对方身影,眼底所含的

绪此时竟出奇一致,柳若繁主动且紧紧抱住仇珩,周遭所有声音瞬间远去,两颗心脏剧烈跳动声清晰可闻,相互

叠与呼吸声一并勾画出这片空间中的温馨一幕,他脸颊


埋在他颈窝,小声说道:“我,想要你。”
……
柳若繁仰面跌进柔软大床,仇珩左腿半跪在柳若繁之间倾身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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