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妃

 背影瘦弱，双腿踉跄，每一步都像是在走向绝路，却决不后退。

    ……

    而昭璃，站在那里，手还停留在空中，嘴唇微张，却一句话也说不出。他的心跳剧烈扑击胸膛，那双曾经学会不动声色的眼，此刻早已泛红。

    你不再看他。

    因为你怕，只要再看他一眼，你就会舍不得了。

    你只知道：那般美好的——不该留在这吃的宫中。

    ……

    ……场景紧急延续：绯烬王宫?西苑后道?追兵渐近……

    你拼命奔跑，气息如布般在喉中撕扯，胸腔像是坏掉的风箱，每一呼吸都像是撕心裂肺地抽搐，脑中一片轰鸣，却只剩一个念：

    『他要逃出去。』

    『他一定要逃出去。』

    宫墙在侧、火光在远，你的影子被拉长、又抖碎。身后铁靴急促，嘶喊声穿透寂夜，如犬般紧追不舍。

    “谁——谁在那边！止步！！”

    你咬紧牙，猛地从转角处冲出，在昏暗的石道中声东击西，将所有声音与注意力从原本的东南小门死角，硬生生拉向自己这。

    一瞬间，数名护卫喊叫声、兵器出鞘的尖啸声响起，如地底毒蛇土而出，奔向你这根“诱饵”。

    你甚至来不及多想，只知道自己要“引走”，要让他有时间、有空间、有一线逃生。

    你的眼泪混在冷风中，已分不清是疼、是怕、还是太过委屈。

    然后——

    “噗！”

    冷光闪现，你来不及闪避，只感觉右大腿一阵冰冷的撕裂。

    一柄长枪擦着护卫的吼声刺穿了你的肌，从侧边穿而过，血一下子就涌出，浓得像滚开的铁汁。

    你踉跄地跌倒，整个重重扑在石板上，脸贴着冰凉的地面，伤剧痛，如灌满火焰的伤痕在你腿上燃烧。

    可你没停。

    没喊。

    你咬着下唇，痛得几乎要昏过去，却仍然伸出手，指甲在地砖上刮出刺耳声响，顽强地、绝望地——向前爬。

    “还想逃——！”

    护卫们蜂拥而至，你的血在石板上划出蜿蜒的红，指节剥落，唇被咬得出血，肩膀抖得像风中纸。

    心跳早已了节奏，眼前不断闪过白点，可你还在爬。

    因为你知道，这一刻拖得越久，他的距离就能拉得越远。

    哪怕你留在这里，再也回不去……也要他自由。

    ……

    而远处，那道原本被抛在身后的身影——

    昭璃，正站在门边的影里，回看着你的方向。

    他的身体被月光斜斜切过，衣袂摇曳，胸剧烈起伏。

    他本该走，本该翻出墙外，只差一步——他已看见墙外那自由的地、那通往夜路的青石小径。

    可他也听见了。

    那声枪穿的闷响。那声压抑到极致的、属于你的爬行声。

    他一瞬间整个冻住了。手指紧握成拳，眼神里，是死命抑制的崩溃与……疯狂。

    他听话走了……就能活。你为此而伤，为此而赌上命。

    可他若是走了，你还能留下什么？

    ……绯烬王宫外苑?命线决断?视灭心裂……

    你的身躯早已碎如瓷，血混着汗与泥污从伤里渗出，在地上拖出一道长痕，你一寸一寸地朝着相反方向爬行，每一步都像撕裂筋骨，每一下挪动都像刀刮皮。

    手肘磨，指尖剥皮，你却始终没有停下——

    因为你知道他还在看。

    他还没走。

    他还在等你回。

    可你不能。

    你咬着唇，一声不吭，整个几乎陷疯狂似地执拗，只为将所有声音与目光从他身上引开，只为他那最后的一步、那扇通往自由的门——换来多一息喘息。

    而他，在那片影之下，终于看懂了。

    ……

    昭璃紧抓着墙角的石缝，眼神死死锁着你——那个拼着命往“反方向”逃的瘦小身影。

    她用鲜血与断指、用残与沉默，拼命表达一件事：

    “走啊！快走！不要留！不要看！不要回！快走！快走！快走！”

    他的视线剧烈震，胸膛像是被无形之手硬生生撕裂开一个子。全身颤抖，嘴唇无声开阖，喉犹如千刃穿喉般挣扎出一句话——

    “……不要……不要这样……”

    他忽然发狂似地朝你扑去，甩开一切、忘了出、忘了生死。他只知道，不能让你这样死。

    ……

    就在那一刻——

    他看到了。

    他正要迈出第三步，刚刚提起的脚悬在半空，视线正好撞上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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