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个书生当夫婿

    他重新躺下，手肘放在后脑勺，另一只手摇着纸扇，叹道：“无趣，当真无趣。”

    ……

    对于叶萱来说，聂兰生就是个十足的怪，但她也没将他放在心上就是了。

    没想到，过了两，她就又碰见了他。

    彼时，她正在荔枝街摆摊卖绣品，聂兰生在她旁边支了个书画摊子，还兼职替写信。

    好巧不巧，他也认出了她。

    聂兰生挥了挥折骨扇，友好地冲她打招呼：“姑娘好巧，我们又遇见了。”

    叶萱浅浅一笑，“嗯”了一声后，没有说话。

    察觉自己是在自讨没趣，聂兰生拿着折扇蹭了蹭鼻尖，脸上倒没有什么尴尬之色，还是那副笑容疏朗的样子。

    不远处卖菜的胖婶凑到叶萱的摊子前，挤眉弄眼地问：“萱，你和那名书生认识？”

    叶萱原本不想多说什么，但胖婶是个大嘴，她担心她不小心误会后，反而会败坏她的名声，是以，她脆坦诚地道：“胖婶，我和他不过就是一面之缘，并不算认识。”

    胖婶笑呵呵地赞叹道：“那名书生长得真是……”

    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什么华丽的辞藻，半响后，拍手道：“绝了！”

    叶萱摇失笑，倒没接她的话茬。

    胖婶是个自来熟，瞧聂兰生脸上一直挂着清隽的笑容，觉得他没有其他文看不起白丁的那傲气，她笑着主动和他说话。

    “小哥，你打哪儿来的？怎么我在荔镇从来没有见过你呢？”

    聂兰生拱手回应：“夫有礼，小生居无定所，四处游学，前些天刚来荔镇，无奈盘缠用光了，这才在此地摆摊挣点零钱度。”

    胖婶摆摆手：“叫什么夫？小哥真是太客气了，你跟萱一样，叫我胖婶就行了。”

    聂兰生很上道，当即改了：“胖婶。”

    胖婶乐呵呵地应了，又瞅了瞅聂兰生那副好相貌，八卦地问：“小哥，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少岁？家中可曾娶妻？”

    聂兰生好似也习惯胖婶这种查家世的询问吻，“胖婶，小生聂姓，名为兰生，今年二十有三。”

    说着，他脸上摆出一副惭愧的表：“小生不才，寒窗苦读这么多年，也没在朝廷谋个一官半职，是以，蹉跎至此，至今没娶着媳，打了整整二十三年的光棍。”

    他说话有趣，不像圣贤书院的劳夫子那样子文绉绉，老是说些“之乎者也”的东西，叫没读过书的白丁听不懂话意。

    “那正好，聂秀才，你跟我说道说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我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媒婆，保准给你拉一门好亲事。”

    胖婶豪爽地拍着胸脯保证道。

    “俗话说，立业成家，小生尚未闯出一番天地，又怎敢耽误家姑娘的年华岁月？”

    聂兰生摇着折扇扇风，不在意地道：“再说了，我孤家寡一个，一吃饱全家不愁，若是娶妻生子，我岂不是成天都得为了碎银奔波？”

    “那还不如做个单身汉来得逍遥自在。”

    “这……”

    胖婶瞠目结舌，没话说了，她一次见到这样画风清奇的书生，正好摊子前有来买菜，她又颠颠跑回去了。

    叶萱转看了聂兰生一眼，眸中闪过一丝意，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专注地拿着绣棚，坐在那穿针引线。

    到了申时三刻，她就收拾好针线箩筐，将绣品往竹篓里放好，将其背在背上，冲胖婶打了个招呼就打算离开了。

    聂兰生彼时正在画《兰图》，听见动静，抬瞧了一眼，笑了一下，以一副熟稔的气问：“姑娘又要回家吃饭了？”

    叶萱动作顿了顿，道：“在回家吃饭之前，我得先去圣贤书院接忘忧下学。”

    “嗯，”聂兰生不在意地点点，又低作画去了，片刻后，又抬笑道：“姑娘慢走。”

    叶萱觉得他这个莫名其妙，眉微微皱了一下，又松开，这才施施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