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怀了?安慰就那么容易得到吗?其实安慰这个词用得不恰当;我很快活。这意思是说,只要他把我送给斯蒂芬先生,就可以使我离他而去,对我来说,就这么容易在另一个

的怀抱中找到新的


吗?”
那么,拿勒内同斯蒂芬先生相比,又结果如何呢?稻

做的绳子、软木做的船锚、纸做的锁链,勒内曾经用这些象徵

的束缚抓住她,而他那么快就把它们割断了。然而,这扎进一个

的

体,并永远用它的重量坠在

身上的铁环、这永恒的烙印,能够给

带来多么强烈的快乐感和舒适感呵!一只把你放在石床上的主

的手,一个知道如何冷酷无

毫无怜悯地攫取他所

的东西的主

的


,又能给

带来多少平静感和安全感呵!
O对自己说,最终的分析结果是,同勒内在一起时,她只是一个


的学徒,她

他只是在学习如何奉献自己,如何令自己供斯蒂芬先生

役和驱使。
但是看看勒内,他曾对她随心所欲——而她在他身上所

的正是这种随心所欲的态度——他现在好像在蹒跚而行,就像一个双腿陷在池水和芦苇中的

,那池塘表面上看一片平静,下面却有暗流漩涡。看到他现在这副样子,O对杰克琳充满了仇恨。勒内是不是已经朦胧地觉察到她的这种想法了?O是不是不小心

露了她的这种感觉?无论是哪一种

形,她都犯了一个错误。
有一天下午,她和杰克琳两个

一起上坎纳去理发,然后去咖啡馆吃冰淇淋。
杰克琳身穿紧身黑色长裤和纯毛毛衣,显得姿色极为出众。她是那么的雅致而又豪华,在火一样的骄阳下显得那么健康而耀目。她那副高傲而不可接近的样子,使她周围的

们全都黯然失色。
她告诉O,就在这里,她同给她拍电影的导演有个约会,商谈到圣保罗拍外景的事

。他已经来了,看上去

很坦率,而且果断,根本就用不着开

说话,他对杰克琳的

可说是一览无馀。
只要看看他注视她的样子就完全清楚了。这有甚么可意外的呢?没有。然而杰克琳的表现却令

感到意外。斜倚在一只海滨摺迭椅上,杰克琳听他讲着预定的

期、各项预定的约见,还胡绉哪里搞到钱去完成目前还是半成品的电影等等这些问题。
他对杰克琳讲话时称她为“你”,她只是点

或摇

,双眼半开半闭,朦朦胧胧。O坐在杰克琳对面,他坐在她们俩中间。不用费力就可以注意到,杰克琳透过她下垂的一动不动的眼帘在观察着这年轻

的欲望,用那种她以为没有

会注意到的方式。但是最为可疑的是,她看上去十分不安,她的双手安静地放在身旁,她的面孔严肃得近乎毫表

,一丝笑影也没有,这是在勒内面前她从有过的样子。
当O向前探出身子把一杯冰水放在桌子上时,她们的目光相遇了,杰克琳的唇上闪过一丝难以觉察的微笑,O立刻明白了。一切已经结束,杰克琳也看出来O全都明白了。然而她竟然无动于衷,倒是O在脸红了。
“你是不是太热了?”杰克琳说。“我们五分钟之内就走。顺便说一句:你脸红了。”
说完这话,她又笑着把目光转向她的导演,那笑容温柔之极,看上去他如果不立刻拥抱她简直是不可能的了。但是他没有。他太年轻了,还不懂得表面的平静和沉默可以掩饰真正的冲动。他双眼盯着杰克琳,站起身来和她握手道别。
她答应给他打电话。他也对O说了再见,可O在他眼里只是一个影子而已。
他站在路边看着那辆黑色的布依克车消失在浴满阳光的房子和

紫色的大海之间,马路的尽

。棕榈树看上去像是金属制成的,散步的

们像陈旧的蜡像,由一些荒唐的机器驱动着。
“你真是那么喜欢他吗?”当车出了城在海滨路上奔驰的时候,O问杰克琳。
“那跟你有甚么关系吗?”杰克琳说。
“跟勒内有关系。”她反唇相讥。
“如果我理解得不错的话,跟勒内、跟斯蒂芬先生、跟一小撮其他

有关系的事

是你的坐姿很坏。你要把你的裙子弄皱了。”
O竟一时

身僵硬动弹不得。
“而且我还想起一件事,”杰克琳说,“你是不该翘二郎腿的。”
但是O已经没有在听她说话了。对杰克琳的威胁她有甚么可怕的呢?如果杰克琳威胁要去告诉她的这点小过失,她又怎能制止O到勒内面前去告发她呢?
O并非不想去告发她,但是她担心勒内会经受不住这个打击,那就是杰克琳在欺骗他,或者她有一个把他排除在外的计划。
她怎样才能够使杰克琳相信,假如她不去告发她,那也只是害怕看到勒内丢面子,害怕看到他不是为她而是为其他

而变得苍白,或许还有点害怕看到他软弱到不敢为此去惩罚她的程度?
她怎样才能向杰克琳证明,自己的沉默的另一个原因是害怕看到勒内把愤怒转向自己,这个带来坏消息的

,这个告密者?她怎样才能一方面告诉杰克琳她一个字也不会说,又不给她留下她在同她订立攻守同盟的印象呢?杰克琳却以为O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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