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菊和玫瑰

被重视和呵护的感觉，这一天谁都不能和她抢。

    外面下着雨，苏鸣珂正坐在房间写作业，苏诚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刘琏站在厨房，洗净双手，擦，望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天色。

    苏梦瑶还没回家。她心里一沉——昨晚才叮嘱她记得带伞，八成又忘了。

    她回对苏诚道：“老公，你帮我看着锅，里面还炖着排骨海带汤。瑶瑶可能没带伞，我下楼接她。”

    说罢，她顺手抄起门边的伞出了门。

    刚走到楼梯转角，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低着往上走。

    黑白t恤、修身半裙，纤细的脖颈，挺翘的鼻梁，小巧的下，在灰暗的楼道灯下显得格外白净、柔亮。

    那一刻，刘琏怔住了。

    她意识到，儿真的越来越漂亮了，出落得温婉而灵秀。像一朵悄然盛开的花，清淡却夺目。

    可这份美丽，却仿佛在下一瞬扼住了她的喉咙——她呼吸不过来。

    恐惧像水般自脚底涌起，将她整个淹没。她再也迈不开步子。

    她怔怔看着苏梦瑶的眼，那双眼睛，是那个的眼。

    脑海处浮现出旧时画面——那个男骑着单车，带她穿过城市未曾被发现的角落；在郊外的荷塘泛舟采荷；他亲吻她时，眼里有幸福跳跃的光。

    现在，正是这样一双眼睛，欢欣地望着她。

    “妈妈，你怎么站这儿？是我太漂亮了，你看呆啦？”苏梦瑶轻笑。

    她的声音把刘琏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她盯着儿的眼，眼里的绪翻涌，悲伤还未褪尽，怒意便倏然袭来。她攥紧了楼梯的扶手，指节泛白。

    可下一瞬，她又记起今天是苏梦瑶的生。

    最终，她只是沙哑地开：“你这衣服……哪来的？上学不是应该穿校服吗？”

    苏梦瑶感受到母亲绪低落，有些不开心，然后又故作不受影响，挽着刘琏的手上楼，边欢快地说：“哥哥买的呀，学校只规定了周一必须要穿校服，其他时候可穿可不穿，妈妈既然你也觉得好看的话，以后能不能多给我买些漂亮裙子呀”，刚落音，她们便走到了门外。

    刘琏听到苏梦瑶的最后一句话，再也忍耐不了了，停下了即将搭在门把上的手，然后从苏梦瑶怀里撤出自己的手腕，和苏梦瑶面对面，严肃的说：“学习的年纪就应该把所有注意力放在学习上，别给我整天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你现在才高一，如果分散一点注意力到其他事上，后面的课程只会学得更艰难，你看看你现在的成绩和你哥哥当年能比吗？学生就应该穿校服，搞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做什么，真不知道你们校领导是怎么想的，再说了美貌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沦为资本和统治阶级的消费品？”刘琏后面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

    苏诚听到刘琏激动的声音，连忙开门，出去接个而已，事怎么发展成这样了，出声招呼母俩进门。

    刘琏看了眼苏诚，进门准备去卧室冷静冷静，在想自己是不是太激动了，儿还小，结果身后响起苏梦瑶带着委屈的声音“学校允许非周一时间不强硬要求穿校服，那是学校允许我们个自由表达，我们是有表达的欲望和需求，你们大为什么永远只看得见负面和失控地方？世间谁不美，美为什么是错的？”

    刘琏脸色一变，猛地转过身来，拧眉盯着苏梦瑶，眼中没有一丝怜。

    她冷冷开：

    “美没错，但你得明白——什么年纪做什么事，什么身份穿什么衣服。”

    “学生穿校服，医生穿白大褂，上班的穿工作服。这不是规矩，是常识。”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更冷了几分：“你到底能不能听进去我说的话？”

    空气像凝住了一般。

    “我还没来得及替你请晚上的假。”她咬字清晰，“你要是还这么任——吃完饭，就去上晚自习。”

    “顺便问问你的同学和老师，看妈妈说的，到底有没有道理。”

    话音落地，她不再看苏梦瑶一眼，转身回了卧室，“啪”地一声，把门关上。

    苏梦瑶听完刘琏的话，一直在眼眶打转的泪水终于溢出来了，她孤零零的站在玄关，顶光让苏梦瑶看起来更加悲伤和落寞，那一刻她觉得原来妈妈对她的是有前提条件的，那就是她必须要听妈妈的话。

    苏诚看着红着眼流泪的儿，低声劝说：“瑶瑶，你妈妈也是为你好，乖啊，今天你生，也是你妈妈的受难，你看你妈妈给你弄了一大桌子菜。”

    这一刻，苏梦瑶真的受够了。

    从小到大，父母像演戏一样在她的生活里分工明确：母亲总是黑脸，严厉、苛刻、不容置喙；父亲就是白脸，在她哭的时候拍拍她的肩，告诉她“妈妈是为你好”，让她忍让、理解、体谅。

    一遍遍地，他们合力把她推向那个叫“乖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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