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来不钓

果里闷闷地捣，捣出发酵的酒味。

    坏心稀释在醉意。

    事的快乐并不来自于征服或掌控，而在于磨合，素昧平生的两块顽石终将磨成契合的状，难分彼此。

    醉的迷雾底下，缭绕是迷的香甜意。

    然而，这事由她来做，总归少了点风，不够香艳，有点单调，像多次测量取平均值的生物实验，没有佛心的和尚糊涂撞钟。

    有时她也觉他不似表现出来的那般动，是讨好她，哪怕在兴上也淡淡地疏离。

    他是这样的子。

    欲本不该关他的事，他只是温柔地自甘堕落，宛若一片不见边际的月与水，教她悄无声息地溶解。

    她终于有暇摸出一支烟，这才发现自己的随身物品里少了一样东西，火。

    所以乎乎的，差几分意。

    她将烟夹在指间，断续敲他的肩。

    他问：要抽？

    然后从沙发旁的架上递来一只用旧的珐琅彩小方盒，点起微白的焰火。

    她问他是不是抽烟，他倒纳闷她怎么抽上。

    她其实没抽过，今夜是第一次。

    解释这件事的时机忽焉溜走，再也没法唐突提起。

    就像此夜她们相互都不知道自己是对方的第一次，回过味才讶异于此。

    她将烟含进嘴里，又吐出来，像囫囵嚼了两甘蔗，但只尝出工香的调味，顿时就厌了，不想再抽。

    好像当自己变成成年，成年的世界就失却曾经的奇妙。

    那要丢掉吗？

    她给他也抽了一。

    他吸太，红着脸转向一边呛咳，许久才学会怎样只将烟纳在嘴里。

    然后，云雾在他闭紧的唇间消失，再无动静。

    她坚信是他私藏，想尽办法撬开他的嘴，未散的烟飘出来，化细风照拂过她出窍的灵魂。

    两个各自冒烟，肢体相抱，似密宗供奉的双身佛像。

    他说观音坐莲大概就来自于此。

    他胡说八道。

    观音无所谓男，双身佛却一半男一半，男身慈悲，身智慧。

    但看到佛像的图片，她又有新的体会。

    菩萨实难分辨男，但是有大小。

    什么大小？

    年龄？

    尺寸？

    她哪一样都比不过他。

    他取笑她。

    这才是他的目的，老男奇怪的攀比欲。

    小菩萨举着手似要打，大菩萨甘心为她低眉，却又骗她，要她也将腿缠绕在他的腰间。

    她在电光似的一瞬里忽然变聪明，哪里来邪门外道的典故，他又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