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之笼

    但那垂下的眼帘下，隐藏的目光却在三身上飞快地流转了一遍，又彼此迅速地换了几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她们的视线像无形的针： 掠过阿希莉帕苍白泛红的脸颊、红肿的嘴唇、几缕被汗水和泪水打湿粘在鬓角凌的碎发， 落在她那件明显褶皱不整、仿佛被大力揉搓过的色裙裤上，尤其留意腰部分可疑的湿痕。

    最后，准地捕捉到尾形那色军服前襟上几处洇开的、色反光的明显痕迹——那不是泥土，那面积和形状……

    侍们低垂着，彼此换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了然和一丝隐晦的轻蔑。空气里仿佛响起了无声的窃窃私语：

    “在……在林子里？！还真是……大胆啊！”

    “我的天……孩子都还在边上呢……老爷真是……”

    “正室那位（百合子）成天待在房里，连老爷的面都见不到几次……”

    “嘘……你们没看到吗？老爷身上那……”

    “这还用说？老爷的心思全在这位明子夫身上……还有那位小少爷……”

    她们低微的声音藏在行礼的动作里，像蚂蚁啃噬着阿希莉帕仅存的自尊，让她恨不得立刻消失在地缝里。

    浑浑噩噩地被带到二楼卧室，房门在身后无声地关上，隔绝了外面那些窥探的目光。

    阿希莉帕终于从巨大的屈辱感中挣脱出一丝力气，她用尽全力挣脱了尾形依旧揽在她腰间的手，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抵住冰冷的门板才勉强站定。

    “为什么？！”她的身体还在发抖，“为什么要这样……这样羞辱我？！”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为什么要强迫我？！为什么我明明……明明拒绝了你却要……”、，声音哽住了，巨大的羞耻让她无法说下去。

    最后，她几乎是吼了出来，声音带着泣音：“为什么……为什么要当着明的面……为什么要让他看到……让我……我……”

    面对阿希莉帕歇斯底里的质问，尾形的反应却平静得近乎诡异。

    他没有动怒，没有辩解，甚至没有一丝愧疚或回避。

    他随手解开了军装最上方的两颗纽扣，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剧烈的运动需要透气。

    然后，他缓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阿希莉帕，双手进裤袋，望向窗外萧瑟的庭院。

    房里陷一片死寂，只有阿希莉帕急促愤怒的喘息声。

    良久，尾形低沉平静的声音才响起，带着一种近乎陈述事实的吻，却透着一骨髓的寒意：

    “阿希莉帕……”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敲在阿希莉帕的心上。

    “你注视的……太多了。”

    窗玻璃映出他邃平静、却又似乎空无一物的眼神。

    “杉元佐一……白石由竹……北海道那些所谓的‘族’…甚至无足轻重的百合子…，还有花泽明……”

    他微微侧过，目光仿佛穿透了玻璃的反，落在身后苍白的脸上。

    “你给予他们的关注、温暖、担忧、思念……太多了……”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转回了，再次面向窗外，只留下一个冰冷挺拔的背影。

    书房里只剩下死寂，和那句未尽之语在阿希莉帕耳边如同魔咒般盘旋——“太多了……”

    那被他刻意隐去的后半句，如同幽灵般在书房冰冷的空气中无声回：

    [我会……很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