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

    “你说得不错，就算这次不是我的，也有下次，所以你最好考虑考虑，我最初那个提议。”

    如意望着他可恶的脸，充盈泪水的杏眼惊的美丽，一字一顿：“我，恨，你。”

    陈岩忽略心一闪而逝的悸动，勾出无所谓的笑容，“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够了。”

    窗外街景流逝，全程，如意没有和陈岩说一个字，只沉默地望着车窗流泪。

    在下高速时，她对驾驶座的哑声道：“叔叔，可以先去我家一趟吗？我想拿舅妈的病历本和医保卡。”还有银行卡。

    张叔从后视镜看了看陈岩，在他的示意下，在导航界面输如意提供的地址。

    ……

    陈岩陪如意上楼取物。

    狭窄的楼道，昏暗的光线，没有电梯，墙上贴满“无痛流”、“b超查别”、“夜感在线”等小广告，陈岩跟在如意身后，看她大跨步上楼，行动间露出两截纤细伶仃的玉白脚腕。

    这地方配不上她。

    如意开门，掌大的地方尽收眼底，拥挤但洁净，能看出主的敝帚自珍，心维护。

    重要证件放在如意卧室的衣柜里，陈岩随她进房间。

    朝南开了扇小窗，窗帘上印着小碎花，桌上和一边的置物架上整整齐齐摆满书籍，还有一个兔子抱着胡萝卜的笔筒。

    然后是一米五的床，床上铺有浅绿印猫咪的薄被，枕巾是色的，上也有只大脸猫。

    床过来，靠门那面墙，是一个两米高的红漆老式衣柜。

    陈岩站在门，轻轻一嗅，空气中漂浮着一丝极浅淡的香味。

    和那包纸巾外包装的味道一模一样。

    是她身上的味道。

    如意不知陈岩脑内正上演着怎样下流的画面，她翻到所需证件，就往门外跑，陈岩遗憾地看了眼她的房间，按捺住想往床上躺一躺的冲动，紧随其后。

    二赶到郊区的第五民医院分院，何彩玉手术刚做完，脑出血、脾胃裂、断了三根肋骨、左腿碎骨折……还有其他数不清的小伤。

    得知舅妈抢救成功，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如意略松了一气。从肇事司机的嘴里，她知道了来龙去脉。

    店铺关张后，久久物色不到新店面，何彩玉心中着急，在家里待不住，便骑着三摩托去外摆摊卖汤圆水饺，正值秋天，这些东西还算好卖，赶早上班的行都愿意来碗物美价廉、热气腾腾的花生汤圆。

    何彩玉回家一算，赚得虽不如开店多，但没有店租，居然也不错。

    她神大振，没敢告诉如意，冒着危险同城管玩起游击战，谁知屡次逃脱，让她成了那片城管的眼中钉。

    今天一大早，她刚支好小摊，便传来一声大喝。

    她赶忙两下一收拾，骑着三就逃，后两个城管奋起直追，经过路，黄灯亮起，何彩玉加速穿越，却被一辆右转的面包车撞飞……

    警已出具事故责任书，面包车过弯不减速负主责，何彩玉逆行加闯黄灯负次责，但面包车司机只觉晦气，两手一摊，老子没钱，你个黄毛丫能拿我咋滴？

    但见如意身后立着个大高个，虽是少年，但表睥睨，不可一世，戴着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表，他本想吓唬小姑娘两句，被他冷冰冰一瞥，就软了腿。

    如意却视陈岩如无物，完全不想领他，也不要他手，照护士吩咐，拿着一叠单子去自助机前缴费和登记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