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男朋友爸爸的母狗

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刘文翰开了。

    “九点的飞机。”

    笑笑点了点。

    “我送你回去。”他说。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笑笑又点了点。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

    他的上身光着，胸膛上还有她昨晚抓出来的红印子。

    他的眼睛看着她，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在晨光里显得没那么冷了，但也没有任何温度。

    就是看着她，像在看一件他还没有决定要不要带走的东西。

    笑笑抬起，迎上他的目光。

    “叔叔。”她说。

    刘文翰的眼神变了一下。只是一瞬间，但笑笑看见了。

    “送我到学校就行。”她说，声音很平静。

    刘文翰盯着她看了两秒，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不是笑，是一种她看不懂的表。

    “好。”他说。

    他转身走进浴室。水声响起来。

    笑笑站在窗前，没有动。

    她低看着自己身上的白衬衫。

    他的衬衫。

    她穿了一整夜，上面全是褶皱，领有他古龙水的味道，袖有她自己的眼泪涸后的盐渍。

    她把衬衫脱下来，叠好，放在床尾。

    然后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的衣服——牛仔短裙，那件白色紧身针织衫。

    她一件一件穿好，对着镜子把发扎起来，用纸巾擦掉脸上残留的眼线晕开的痕迹。

    镜子里的孩看起来和寒假前一模一样。牛仔短裙，白色针织衫，马尾辫，素颜。

    但笑笑知道不一样。

    她弯下腰，从床底下捡起那条被揉成一团的薄纱笼，叠好，也放在床尾。

    刘文翰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那件灰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发还湿着，往后梳，露出完整的额和眉尾那道疤。

    他拎着那个牛皮纸袋，走到玄关，换鞋。

    笑笑站起来，走过去。

    她站在他身后，他的背影很宽，肩膀把西装撑出好看的线条。

    他转过身。

    两个面对面站在玄关。距离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和昨晚一模一样。

    刘文翰低看着她。他的目光从她的脸滑到脖子，从脖子滑到针织衫的领——领扣得严严实实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伸出手，手指抵住她的下，把她的脸抬起来。

    “回去之后，”他说，声音很低，“刘程要是碰你，怎么办？”

    笑笑看着他的眼睛。

    “不让他碰。”她说。

    刘文翰的拇指在她下上摩挲了一下。

    “乖。”他说。

    他收回手，转身拉开门。海风涌进来，带着盐的味道和热带的湿气。

    他走出去，没有回。笑笑站在玄关，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椰林小道的拐角处，末了，她也慢慢跟上。

    车门关上的声音，引擎发动的声音，胎碾过沙砾的声音。

    那些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被海声吞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