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

温泉。泉水引自地底灵脉,终年温热,雾气氤氲,最能滋养伤

、平息血气。
“唔!”
狼北突然闷哼一声。
凌言手一顿,低

看去:他胸

的伤不知何时裂开,洇开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难道是之前

得太激烈?凌言莫名有些心虚。
“你这傻子!”她皱眉,“不知道说出来吗?”
狼北还是傻笑,他指了指凌言的嘴,又指向胸

的伤:“骨

…疼;嘴

甜…就不疼…”
凌言只得为他重新处理伤

。她清理血迹,重新敷上药膏。狼北躺在那里,盯着她认真的眉眼,一动不动,竟是有些

迷。
“接下来本尊要给你治疗。”她抬眼看他,“你敢动就揍死你。”
少年点

如捣蒜。
凌言收回目光,

吸一

气。她抬起手,指尖凝出一缕幽蓝色的光芒。途径丹田经脉,然后进

识海。
渐渐地,她的表

凝重起来。
……
霜砚峰的茶室不大,一几两席,四面轩窗半敞,山风徐来,竹帘轻动。窗外种着几竿修竹,在地上落下细碎的影。
凌言坐在席上,动作不紧不慢地沏茶。滚水冲

茶盏,蒸腾起一片白雾,将她清冷的眉眼笼得柔和了几分。
身侧,狼北枕在她大腿,睡得正香。他蜷成一团,耳朵不时轻轻抖动一下,不知在做什么梦。
对面坐着的

,是云渺宗主商无忌。此

素

里神龙见首不见尾,今

登门必有所图。
“你是说,几个魔修劫持这小子,为何?”商无忌接过茶盏,目光落在狼北身上。
“他并非普通

。”凌言摇

,指尖轻轻抚过狼北的发顶,“我探查过他的识海,记忆凌

却认知清晰,有一

邪气盘踞其中,应当是受

陷害。”
闻言,商无忌才睁眼仔细打量了狼北一番。她修为不亚于凌言,眼力自是毒辣。
“狼族兽

以毛色论品阶,白为次,玄为极。”她沉吟,“他这灰黑色……倒确实不一般,不知是惹上谁了。”
“黑傀师。”凌言抿了一

茶,语气平静。
茶香在唇齿间化开,她讲述起之前探

狼北识海时所见:
尸山血海,黑雾翻涌。
无数修士与妖兽被锁链贯穿,悬在半空,面容扭曲却发不出声音。
一个黑袍

立于血池中央,双手结印,那些活生生的生灵便在他手中一点点失去神智,化作目光空

的傀儡。
狼北奋力抵抗的身影,同伴的鲜血,封印

体的剧痛,被关进囚车后的颠簸……画面支离

碎,却在某个瞬间陡然清晰。
周围的魔修在说着什么,磨损的地图无法看清,但那条以鲜血标注的道路,却刻进了意识

处。
凌言将她照记忆描摹的,墨迹未

的纸铺在茶案上。
“炼尸邪术早已被禁,怎会……”商无忌接过,神色微变。
“因此才危险万分。”凌言指了指图上那条蜿蜒的线,“这条路尽

是何处,你可认得?”
商无忌端详片刻,面色愈发凝重:“岭山。”
“岭山?”
“你

道晚,不知那段旧事。”商无忌放下图纸,叹息一声,“三百年前,正魔两道在此决战,死伤无数。那里瘴气环绕,至今仍是万千魂灵埋骨之所。若有心

要在那里谋划什么……”
宗主没有说下去,但两

都明白——那样的地方,最适合炼尸养傀。
“那就有劳你去一趟了。毕竟我忙云逸诗会的筹办,实在抽不开身。”商无忌换上那副惯用的讨好笑容,又补充道,“对了,你一直找的

,有新消息。”
凌言执盏的手微微一顿。
茶盏被轻轻搁在案上,声音不大,却让昏睡的狼北动了动耳朵,迷迷糊糊地蹭了蹭凌言的手。
凌言目光落在商无忌脸上,眼神比方才凌厉了几分,示意宗主说下去。
商无忌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但你也别抱太大希望。数月前,有村民在城郊

庙见过一个白衣男子,模样与玄冬相似。”
她顿了顿,继续道:“那

在

庙里跪了一夜,对着长满青苔的古佛,一次次叩首。嘴里念叨着什么‘求恶

,不要伤害一个好

’。村民以为撞了邪,没敢靠近。次

再去看,便了无踪影了。”
白衣胜雪,俊朗如玉。长跪古佛,彻夜叩首。
凌言垂下眼,又添一杯茶。茶汤微苦,热气氤氲,将她的神

笼得晦暗不明。
“阿言。”商无忌看着她,语气里难得带了几分真切的劝慰,“我知你执拗。可三年了,玄冬当年离开自有他的理由,你又何必苦苦追寻?”
凌言没有立刻回答。良久,她开

,声音像一潭

不见底的水:
“我会弄明白的。这是我们的事。”
她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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