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女侠列传

    再浴阳光，再陷花香，鹤蓉身子一软，箕坐在地，间尿水横流，似因浑身肌松懈而失禁。而柳子歌倚在鹤蓉一旁，断臂角度诡异的扭曲。

    “幸好……”鹤蓉啐了血，痛苦的压紧腹肌，“里还留了些药……内伤不重，只伤了筋骨皮……补点药……还死不了……”

    “娘，我的胳膊得治治吧……”

    “好，等娘先接好自己的胳膊……”鹤蓉浑身剧痛，不愿的软软起身，预备替自己接骨。

    忽然，她咬紧牙关，脱臼的单臂抵押在地，遂而身子一震，肩膀一声清脆响。

    “嘎啦——”

    “呀啊！……”

    一声娇叱，满冷汗。关节开裂之痛难以忍受，而重接断臂，那更痛得痛彻心扉。雪白的肌止不住打起摆子，凝结的汗珠顺下滴落。

    待伤痛缓和些，鹤蓉倒吸一冷气。两再次起身，相互依靠，步履瞒姗的迈向裂隙前的参天巨树。

    微风吹拂，树叶唦唦。

    “娘，歇一阵吧……”未走出多远，柳子歌脚跟一软，再次瘫倒在地。鹤蓉硬将他拖到树旁，才卸了力，一同倒下。

    “太阳……暖洋洋的……似歌儿的华……填娘五脏六腑呢……嘻嘻……”透过五指缝隙，鹤蓉望向艳阳，困意莫名而生，“微风也是……吹得实在舒服……好想被歌儿……得昏天黑地……嘻嘻……”

    “砰！——”

    巨响自裂隙处响起……

    柳子歌与鹤蓉面面相觑。

    “砰！——”

    愈发近的巨响犹如催命恶鬼，惊得两坐立难安。累积的疲劳拖垮了体，纵然想还击，也是有心无力。

    “砰！——”

    巨响愈发清晰，几阵过来，浓烟冒出裂隙。

    “娘……我们与那怪物做个了断吧！”

    纵使遍体鳞伤，柳子歌与鹤蓉仍勉强起身，靠一底气立正身子。

    “砰！——”

    最后一声巨响，裂隙炸裂，碎石迸出黑漆漆的。

    转眼，一道黑影逐渐清晰。

    待烟尘散去，熊怪身形毕露，飘扬的黑色皮毛扬着煤色烟尘，看得柳子歌直咳嗽。

    熊怪白眼铁爪，爪尖几缕红丝不知是谁的皮。

    “吼！——”响声裂天。

    “歌儿，上！”

    柳子歌与鹤蓉心有灵犀，决定先发制，一同抄起地上的藤蔓，飞奔向熊怪。

    熊怪左右猛拍，一面想拍死柳子歌，一面又想拍死鹤蓉，终落得左手右手两手空。

    回过神，自腿根至熊腰竟已缠满了藤蔓。

    “歌儿，使劲！……”

    鹤蓉奋力拉紧手中藤蔓，腹肌发至极限，凹凸如连绵山峦，青筋自脖颈爬到耳畔，虎撕裂，鲜血淋漓。

    柳子歌一同发力，近乎要将牙齿咬碎。

    熊怪被两死死牵制，它不知自己只要挺过这一，左右两自会油尽灯枯，反而继续发力，势要与两硬碰硬。

    怎奈何熊怪之力过甚，藤蔓渐渐松动。

    “娘……你切莫放手！”柳子歌咬牙切齿。

    “娘……不会……放！”鹤蓉青筋起。

    热涌出咽喉，两绷得满鲜血。

    “唦唦——”

    风声萧萧，穿越山谷。

    “啊啊啊啊！！！！……………………”

    “吼！——”

    柳子歌与鹤蓉声嘶力竭，底力发，藤蔓再次死死擒住熊怪。

    熊怪被勒得皮毛卷曲，肋骨收缩，一时竟岔了气，于是双掌疯狂扑腾，不断拍打藤蔓，欲将之撕裂。

    “哗哗——哗哗——”

    风声愈急，似天地哀嚎。你来我往，熊怪愈不受控制。

    “咔——咔——”

    眼看熊怪要挣脱束缚，忽而骤变横生——狂风大起，二一熊的争斗引得参天巨树莫名震颤，没来由的落下了一大段枝杈。

    要说此树本就巨硕，连枝杈也粗过一环抱。

    方才天顶的落树未能砸死柳子歌与鹤蓉，可参天巨树的枝杈却正中熊怪面门。

    刹那间，遍地血淋淋黏糊一片。

    熊怪的命，老天收了。

    “娘说过吧……”鹤蓉倒下，抹去腹肌上的泥污，抠出肚脐眼子里的血块，望着参天巨树，道，“老树有灵……晓得谁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