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清楚到底爱谁

店里不多，角落里各坐着几桌，正在聊着闲篇。才五点半，刚过营业时间，还没来得及没上座太多。

    季庭芳熟练地座点菜，问好了赵晟的忌嘱咐明白服务员，再给赵晟洗餐具、烫筷子，自然而然地为她倒好茶水。

    “我从小在这儿吃，这家店虽说环境一般，但是这烤味道真不错。”季庭芳开，她熟练地翻动片，将烤好的夹到赵晟碗里，炭火烤出的油脂香扑鼻，令食指大动。

    赵晟夹起，放在碗碟里蘸来蘸去，就是不想吃，心里有点堵得慌。

    “怎么了，不合胃吗？”季庭芳注意到。

    赵晟笑笑，摇摇。

    那是因为什么呢？

    季庭芳心中疑惑，不过她不打算追问，也不想把氛围搞僵，她只想享受轻松的时刻。

    所以她“哦”了一声，便把这个话题跳了过去。

    从烤店出来，两个直接去了一旁的西河公园散步。

    天色将晚，暮色苍茫，公园小径无打扰，还能安静欣赏路旁盛放的春花。

    小路很窄，两个的手腕时不时碰到对方，季庭芳没有不好意思，赵晟也只是心里在意。

    渐渐地，小路越走越宽，可两个还是离得很近，摆手动作间擦过彼此的衣角，胳膊靠在一处。

    多温馨的时刻。

    季庭芳鼻尖萦绕着浓郁的花香，她个子高，一仰，仿佛距离花枝更近，花香更清冽。每次闻见好闻的花，就停下来，要叫赵晟一起感受。

    赵晟也不矮，167的个子，走在学校也算鹤立群，可站在季庭芳身边时，却总被她压下。

    季庭芳抬手去够高处的花枝，小心地拽到下方，直到赵晟能闻见，才停住手，笑嘻嘻地问：“好闻吧？”她像一个孩子在展示新奇的发现，赵晟目光炯炯，黑白分明的眼睛一动不动，专注地看着她微笑的侧脸。

    季庭芳自然注意到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忙道：“前面还有别的花，咱们继续走吧。”

    赵晟自顾自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天彻底暗了下来，二沿着西河走了两圈，都觉得有些疲累。

    “渴吗？我去买点水来。”季庭芳主动说。

    赵晟点，坐到长椅上等回来。

    卖水的小摊不远，就在公园出附近，季庭芳很轻易找到了小推车，付钱买下两瓶白水。

    今天的约会氛围很好，她心不错，这会是个良好的开始。

    路边的灯一盏盏亮起来，明黄色的光辉柔和地洒下来，照亮了通往远处的小径。

    路旁的座椅上却不是赵晟，而是另一个。

    光线照不到那，只能听见她的声音。

    “不是我不想去，是我真的有事。”

    “家里的亲戚给我打电话了，今年该回去翻修老坟，昨天才给我打了电话。”

    “是，是我跟你约好了，所以呢？”那像是忍到了极致，声音压抑却颤抖着，“我就该永远迁就你吗？我也有自己的事啊。”

    说完这句话，她直接挂断了电话，仰起，不肯让眼角的泪水滑落。

    季庭芳没有离开，也不敢上前，她分明听出来那，就是今天还在想念的虞老师。

    虞婧的绪很克制，肩膀微微塌下去，除了轻微地鼻音，便再也听不到其他响动。良久，她重重叹了气。

    季庭芳的心也跟着酸胀，不知道什么时候种下的欲念终于土萌生。

    她知道电话那就是虞老师的，可她为虞老师感到不甘，感到愤怒。

    如果一个只会让流泪，只会让迁就，这样的，怎么能配得上虞老师呢？

    心里有什么声音在呼喊，她不敢听，却也不能回避。

    “小季。”身后有在叫她，季庭芳惊诧转身，才看见赵晟从路的那走来，抱着双臂，神色晦暗。

    “在看什么？”她在季庭芳身后站定。

    季庭芳强颜欢笑，“座椅那边有在讲电话，我在想要不要跟她说是我们先来的。”

    “是吗？”赵晟盯着她的眼睛，幽幽道：“不用了，我们走吧。”

    “好。”季庭芳点点，眼中掩饰不住地担忧，刚走远了些，她又突然停住，折返回去，“那个在哭呢，我给她瓶水喝。”

    赵晟心中越发堵得慌，低看着手里一模一样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