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勇换了一身家居服,推门进来看了看,见两个

都端端正正地坐在书桌前,书也摆得整整齐齐,便安心地退了出去:“你们好好学习,不要到太晚,漪漪还要回家。”
“好的叔叔~”凌月的声音甜得像裹了一层蜜,“你快去和我妈一块看电视吧,别管我们了。漪漪肯定能教好我的,是吧,漪漪?”
她冲于平漪眨了眨眼。
于平漪装作没看见,没有回应。
等于勇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

,于平漪才轻声开

:“你赢了。让我走吧。”
“什么赢了输了的,”凌月站起身,椅子在木地板上拖出一道刺耳的声响,“你可是答应了于叔叔要教我的,怎么能这么早就走呢?”
她俯下身,长发垂落下来,搭在于平漪的脖颈处,像一条条细软的蛇,冰凉地贴着皮肤。
她的嘴唇凑到于平漪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低到只有两个

能听见:
“何况,我要让你知道,只许我抢你的,你想抢我的,休想。”
下一秒,她抬手打翻了桌上的玻璃杯。
杯子落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脆响,碎成了大大小小的碎片,在灯光下反

出细碎的、冰冷的光。
于勇和赵丹灵闻声推门进来。
赵丹灵看到一地的碎玻璃,惊呼了一声:“怎么这么不小心?”
凌月蹲下身,状似要去捡那些碎片。
于勇一个箭步上前拦住她:“小心,别伤着手了。”
他拉着凌月的手把她带到安全的地方,然后指着地上的碎玻璃,对于平漪说:“漪漪,我带小月处理一下伤

。你用扫把把这些扫起来,你也小心点,别割到手了。”更多

彩
然后,三个

就退出了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于平漪握着笔的手攥得指节发白。
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遗忘在角落里的雕像。
过了很久,她叹了一

气,蹲下身,开始捡那些大块的玻璃。
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伸到了她面前。
不是帮她捡。是挡住了光。
于平漪抬起

。
凌月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笑,那种笑不是得意,是一种更冷的东西——像猫在玩弄已经到手的猎物,不急着咬死,要先看够了它的挣扎。
“怎么样?”凌月说,“这种滋味,如何?”
于平漪一声不吭,继续捡玻璃。
她的沉默像一把火,把凌月那根绷了很久的弦烧断了。
凌月一脚踩下去,鞋底碾在于平漪的手背上,把那只手狠狠地压进了碎玻璃碴里。
疼痛来得太快,快到于平漪第一秒甚至没反应过来。
然后她感觉到了,锋利的边缘切开皮肤,嵌进

里,温热的血从伤

涌出来,顺着指缝往下淌。
她没有叫。
她甚至没有缩手。
她抬起

,看着凌月。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眼泪。只有一种安静的、笃定的、近乎冷酷的清明。
然后她飞快地用另一只手抓起一块碎玻璃,在凌月反应过来之前,狠狠地划过了她踩在自己手上的那只脚的脚背。
凌月的尖叫声几乎在同一秒炸开。
她踉跄着后退,低

看到自己脚背上那道细细的血线——不

,但足够疼,足够让她明白一件事:于平漪不会再忍了。
于平漪站起身,手帕胡

缠了一下被割

的手,血立刻洇透了那层薄薄的布料。
她弯腰捡起书包,动作很慢,但很稳。
“是吗?”她看着凌月,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颗一颗地钉进地板里,“那我要把你抢我的,一样一样抢回来。”
凌月尖叫出声。
那声尖叫尖锐得几乎要刺

耳膜。
赵丹灵和于勇冲进来的时候,凌月已经跌坐在地上,捂着脚背,血从她的指缝间渗出来。
赵丹灵也尖叫了一声,扑过去扶住凌月。于勇愣了一瞬,然后一把拦住正要走的于平漪。
于平漪冷冷地看着他,一个字都没说。
那个眼神让于勇愣住了。
他从这个

儿眼睛里看到了一种陌生的东西——不是恨,不是怨,是比那两种都更让他不安的、彻底的空。
像一间被搬空了所有家具的房间,门敞着,风吹进去,什么声音都没有。
身后,赵丹灵在喊于勇快去找医药箱。于勇犹豫了一下,松开了手。
于平漪

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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