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十年

得上平淡，但那些窃窃私语就像被掐住了喉咙一样，瞬间哑了。

    偶尔还有偷偷往这边看，但目光不敢多做停留，像被烫了一下似的缩回去。

    于平漪拿他没办法，只好把偏过去，把脸埋进臂弯里，假装自己是一株不需要光合作用的植物。

    “你们……你们在嘛！”

    这个声音尖锐得刺了整个教室的嘈杂。

    隋羽羽站在门，手里还抱着没来得及放下的书包，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她看着徐津扬面前摊开的食物，看着他坐在于平漪旁边的那种自然而然的姿态，看着他甚至没有第一时间抬看她。

    所有的细节像一把把刀，准地扎进她为自己编织了很久的那个梦里。

    她不敢相信。徐津扬是真的有喜欢的了。他没有骗她。

    隋羽羽和徐津扬是一个大院的。至少在她自己的叙事里，他们是“青梅竹马”。

    徐津扬平时在父母身边，只有放假才会回大院。但每次他回来，整个院子的小孩都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围上去。更多彩

    他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站在那里，就有心甘愿地跟在他后面转。

    其实徐津扬是把其他打服的。

    他确实是少爷，就算动了手，对方家里也多半选择忍气吞声——官大一级压死，更何况徐津扬的爷爷压他们不止一级。

    偶尔有小孩找上门来告状，他们的家长也不过是陪个笑脸，说一句“孩子们闹着玩，是咱家孩子不听话，津扬帮我们管教了”。

    于是徐津扬成了整个大院生的暗恋对象，其中就包括隋羽羽。

    但隋羽羽自认为她和别不一样。

    她父亲是徐爷爷手下的少校，两家走得近，徐爷爷很喜欢她，逢年过节都会叫她来家里吃饭。她妈妈也总是对她说：“你要跟津扬搞好关系。”

    隋羽羽是愿意的。因为她喜欢他。

    她以为徐津扬知道她的心意，以为他的不拒绝就是默许，以为他对她的那一点点客气就是特别。

    她把自己当成了他身边最近的那个，当成了那个唯一有资格站在他旁边的生。

    直到那天，她把徐津扬叫到没的空教室。

    “对不起，”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有喜欢的了。”

    隋羽羽如遭雷劈。

    她不相信。追徐津扬的那么多，他从来都是保持距离的，只有她，只有她一直陪在他身边。他怎么会喜欢上别？

    她哭着扑上去抱住他：“你骗我！你喜欢谁？是凌月吗？”

    徐津扬扶住她的肩膀，把她从自己身上拉开，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隋羽羽一个站在空的教室里，哭得浑身发抖。

    那之后，她选择装傻。她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像从前一样跟在他身边，用同样的语气说话，用同样的方式靠近。

    但徐津扬已经变了——他开始和她保持距离，那种客气从“对她的特别”变成了“对所有的一视同仁”。

    她和其他生没什么区别了。

    很长一段时间，她没有见到他和任何生走得近。

    她安慰自己：也许当时他只是在找借搪塞她，也许根本没有那个。

    她厚着脸皮，继续以“青梅竹马”的身份待在他身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直到于平漪出现。

    学校里已经传开了。徐津扬的朋友是他们班一个很普通的生，成绩不是最好的，长相不是最出众的，家世更是和徐津扬差了十万八千里。

    所有都想不通，徐津扬到底看上她什么了。

    凌月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对着镜子补红。她的手指顿了一下，红在唇峰上画出一道多余的弧线。

    她等了一个合适的时间，趁于平漪一个去上厕所，把她堵在了洗手间。

    “于平漪，你是不是故意的？”凌月咬牙切齿，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被冒犯的、近乎本能的愤怒。

    于平漪靠在洗手台上，看着凌月，没有说话。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眼睛里也没有恐惧。以前那种看到凌月就会不自觉流露出来的畏缩，消失了。

    她只是平静地、直视着凌月的眼睛，像在看一个不相的。

    这个反应完全激怒了凌月。

    她一把揪住于平漪的发，手指缠进去，用力往下扯：“你这个贱，我会要你好看的。让你知道抢我的东西是什么下场。”

    于平漪吃痛地顺着她用力的方向侧过，皮被扯得生疼，但她没有叫，也没有躲。

    她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凌月，嘴角甚至微微弯了一下——那不是笑，是一种比笑更让不舒服的东西，像一面镜子，把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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