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十年

    走了一小段路后，徐津扬进便利店买了两条毛巾，一条扔给于平漪，一条自己用。^新^.^地^.^ LтｘＳba.…ㄈòМ

    走到收银台结账的时候，他瞥见柜台旁边的热饮柜，又顺手拿了一罐旺仔牛，又要了两个白水煮蛋。

    于平漪站在门拧他的校服外套。雨水浸得透透的，连她这种没什么力气的都能拧出一细流来，在地上汇成一小片水洼。

    徐津扬把她拉进店里。

    于平漪有些局促，浑身湿淋淋的站在家便利店里，脚边还在滴水，她愧疚地看了店员一眼。

    但徐津扬完全不在意，拆开毛巾就往她上罩，动作自然地像做过一千遍。

    于平漪不好意思，接过他手里的毛巾说：“我自己来，你快擦擦你自己。”

    徐津扬也没坚持，任由她拿走毛巾。

    他替她打开旺仔的易拉罐拉环，发出清脆的“啪”的一声，然后又从她手里把毛巾抽了回来，把温热的罐子塞进她手心。

    “先喝一暖暖，”他说，“然后拿着暖手，别着凉了。”

    于平漪被他摆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僵在原地，手里捧着旺仔牛，任由徐津扬帮她擦发。

    他的动作很轻，手指穿过湿发的时候小心翼翼地避开打结的地方，一缕一缕地捋开，生怕扯疼她。

    她已经很久没有被这样对待过了。

    小时候家里还没出事，每次洗完澡妈妈都会温柔地帮她擦发，用梳子一下一下梳开，遇到打结的地方就停下来，用手指一点一点解开。

    那时候妈妈的手指也是这样的温度，这样的力道。

    后来那些事就再也没有了。

    “雨太大了，你怎么回去？”徐津扬问，“我打车送你吧。”

    于平漪点点。只能这样了，已经太晚，再不回去母亲该着急了。

    她觉得很可笑——母亲一边责怪她，一边又把她看得紧紧的。

    也许母亲只是想把她塑造成某种样子，好向父亲证明：没有你，我们母也能过得很好。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cｏm<

    徐津扬已经剥好了蛋，用手背试了一下温度，然后轻轻按在她红肿的脸颊上，小幅度地滚动。

    他时不时停下来吹一吹，眉微蹙，专注得像在处理什么密的东西。

    于平漪鼻子一酸，但忍住了。

    徐津扬先撑着伞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然后小跑着回到便利店门接她。

    短短几步路，他下意识地把伞往她那边倾，自己的肩膀又湿了一片。

    上车之后于平漪开始发抖。不是那种明显的哆嗦，是牙关紧咬也压不住的、从骨缝里渗出来的冷。

    徐津扬坐在她旁边，身上也湿透了，没有燥的衣服可以给她披，只能让司机把暖风开到最大，又催了一句“麻烦快一点”。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默默加了速。

    于平漪家离学校不算远，车程很短。短到徐津扬刚觉得他的发没那么湿了，就已经到了。

    他坐在后座，忽然希望这段路能再长一点——哪怕多五分钟也好。但车已经停了，计价器“咔嗒”一声弹起来，打断了他的念。

    他付了钱，嘱咐司机稍等，先下车撑好伞，才绕到另一边接她。

    他一路把她送到单元门。

    雨还在下，没有要停的意思。路灯把雨丝照成一根根银线，密密麻麻地织在他们之间。

    “你快回去吧，”于平漪说，“早点回家，注意安全。”更多彩

    徐津扬“嗯”了一声，没动。

    “谢谢你送我回来。”

    又是“嗯”。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于平漪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雨声反倒衬出某种更的沉默。

    “那……再见？”

    徐津扬没回答。他的眼神出卖了他。

    那双被雨水打湿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嘴上什么都没说，但那双眼睛什么都说了。

    他知道她现在需要回去换衣服、喝热水、好好睡一觉。他知道她不能再站在雨里了。

    但他的眼睛在说：不要走。

    最后他只是说了句：“晚安。”

    于平漪看着他这副模样，明明不想走，却硬撑着说晚安，像一个等不到答案的孩子。她忍不住弯了嘴角。

    她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踮起脚尖，轻轻亲了他一下。

    “晚安，徐津扬。”

    说完她转身进了单元门，没有回。

    走到二楼楼梯，她还是没忍住，从窗户往外看了一眼。

    徐津扬还站在那里。

    伞撑在她家单元门正下方，站在伞外面，仰着往上看。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