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动唇,他急忙俯身去听,“亮……”
白忠保知道她是刚睁开眼睛,不习惯油灯的光亮,立刻熄了几盏,只放了几根红烛在一边,于是

子眼眸又睁大了些。
高昆毓一清醒就被浑身的疼痛焦灼弄得几乎又要昏过去,好在白忠保不断地叫着她。
她迟钝地识别着眼前苍白

冷的面孔,许久之后才道:“白……忠保……”
只是几个字,她便气喘吁吁起来。
白忠保不敢再让她说话,道:“殿下凤体虚弱,莫要再开

了。

才把事

都说与您听,若有什么不对,您眨两次眼。”
然而他只说了张贞死去安葬的事,她便不断眨眼,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白忠保止住言语,看到

子抓住床褥,呼吸愈发急促,最后眼角流下滚烫的泪水。
高昆毓知道哭泣和悲痛会严重消耗她的

神,但她却无法停下。
张贞啊,你的魂灵现在在哪里?是否还随侍我身旁呢?
白忠保震惊地看着她的泪水。
宫男也好,他这样阉

也罢,不过是会动的器物,不能算

的工具。
用得不顺意了就发落乃至受刑,即使侥幸一直没犯错,

巷

庙里也满是年老离宫的太监。
难道太

是例外吗?可是她也是这样想的——第一次相见时,她用的就是彬彬有礼的看器物的眼神。
可望着她的眼泪,白忠保又觉得,张贞和她独宠数年的何氏和器物两个字毫无关联。这是因为她也有重

的一面吧。
白忠保为她擦拭泪水,轻声道:“能够为您尽忠,他理应死而无憾。您不必如此悲伤,养好身体要紧。”
高昆毓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但眼角仍时不时流出眼泪。他默默用布巾擦去,防止弄湿她的

发。
……如果

与器物并不是那么泾渭分明,如果将残余的生命奉献出去就能换来皇族的眼泪,那么他或许可以得寸进尺,作为她眼下无可替代的助力,实现更多大不敬之事。
听起来还不错,他暗暗想。
对于阉

来说,他曾经的权力和经手的财富已登峰造极,没什么可好奇的了。
如果能在死前获得殿下些许怜惜,那可真是足以欣慰到下辈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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