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世途【重置版】

烛高燃，合欢帐低垂，床并排放着三双绣鞋，案上摆着龙凤呈祥的合卺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花香。

    云鹤坐在最左，疏月中，婵玉儿最右。

    顾砚舟先走到云鹤身前，指尖轻轻挑开红盖。

    盖滑落，露出那张清冷绝艳的面容。

    凤冠映衬下，她眉眼间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柔媚，睫毛低垂时投下浅浅影，唇瓣涂着极淡的胭脂，似在无声地等待。

    顾砚舟喉结微动，低吻了上去。

    吻得极轻，却极。

    唇瓣相贴的瞬间，云鹤睫毛颤了颤，双手无意识地攀上他肩，指尖轻轻收紧。

    他退开时，她眼底已染上一层薄薄水雾。

    接着是疏月。

    盖掀开，她眼波如水，雪颊染红，唇瓣轻抿，带着一丝欲拒还迎的羞涩。

    顾砚舟俯身，吻得比方才更重些，舌尖撬开她贝齿，缠绵吮吸，直到她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才恋恋不舍地退开。

    最后是婵玉儿。

    她等不及他动手，自己勾着，踮起脚尖，主动吻了上来。

    小舌生涩却热烈，带着一点点急切的甜，像只急于讨好主的小猫。

    顾砚舟低笑，扣住她后颈，加了这个吻。

    四依次饮下杯酒。

    酒微甜，带着淡淡的桂花香，顺着喉咙滑下，却在心烧起一团火。

    走出房门时，雪已停。

    院中积雪极厚，却被白羽提前用灵力推至边缘，露出净的青石地面。

    顾 砚舟抬手一挥，院中长桌瞬间摆满各色佳肴——晶莹剔透的桂花糕、色泽金黄的芙蓉鲥鱼、香气扑鼻的龙井虾仁、还有一盏盏温热的合欢酒……

    红灯笼依旧高悬。

    雪后的空气清冽而净。

    叩门声极轻，却在喜气氤氲的小院中清晰可闻，像一粒石子落平静湖心，开细微涟漪。

    顾砚舟灵识瞬间外放，触及门外两道气息。

    一道清冽如霜雪，带着熟悉的、几乎不带任何绪的寒意——风霜希。

    另一道……却稚许多，灵动却又透着几分天真的空茫，像尚未完全睁开的幼兽。

    他眉心微不可察地一皱。

    风霜希？她怎么来了？

    还有……一个极小的丫。

    他眼底闪过一丝戒备。

    这怎么来了？不会是来捣的吧？

    念刚起，他抬手一挥，院门无声滑开。

    风霜希踏雪而，一如既往的模样——素灰长袍宽大垂落，宛若风吹残霜，毫无生气的色彩却偏偏衬得她那张脸愈发惊心动魄。

    黑白夹杂的灰发披散，发梢沾着未化的雪粒，朱红唇瓣在苍白面容上刺目如血，额心一点朱砂殷红，仿佛一滴凝固万年的血泪。

    她身旁，牵着一个小丫。

    那丫与凤儿年纪相仿，约莫十一二岁的模样，脸颊却比婵玉儿多了几分婴儿肥，得像刚蒸熟的糯米团子。

    额心同样点着一抹朱砂，眼睛极大，瞳仁以纯金为底，五行彩光在其中缓缓流转，不灵动，却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空茫，仿佛这世间一切都尚未在她心中留下痕迹。

    顾砚舟一眼认出。

    苏巧心。

    风霜寒一脉的后，风霜希的侄孙……或者再下一辈。

    他暗暗松了气，转看向婵玉儿。

    婵玉儿飞快摇，小声嘀咕：“我可什么都没说～”

    顾砚舟心底那点隐忧散去大半，起身，微微弯腰，声音恭谨却不失分寸：“砚舟见过凤院长。”

    风霜希目光落在他身上，毫无绪波动，声音淡得像风过枯枝：“免礼。”

    她顿了顿，又道：“收婵玉儿为徒时，你在旁。这次……是巧心非要来看她玉儿师妹的婚礼。”

    苏巧心站在她身侧，表同样淡漠得近乎空白，像一尊致的瓷娃娃，唯独那双五色流转的金瞳，偶尔会定定落在顾砚舟身上。

    顾砚舟心道：不愧是一家，表都淡得像结了层霜。

    苏巧心忽然迈开小步，径直走到他身前。

    婵玉儿歪着看热闹，眼底满是好奇。

    风霜希眉心微动，似乎也没料到侄孙的举动。

    下一瞬，苏巧心猛地向前一扑，小小的身子直接撞进顾砚舟怀里。

    顾砚舟呼吸一滞，下意识抬手将她轻轻推开，声音带着几分错愕：“巧心姑娘……？”

    风霜希眸光骤冷，抬手一招，灵力化作无形丝线，将苏巧心稳稳拉回身边，声音低沉：“巧心？”

    婵玉儿“噗嗤”一声，捂着嘴笑得肩膀直颤，朝顾砚舟挤眉弄眼：“舟弟弟啊～不愧是你～”

    顾砚舟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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