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少年肩

,映得他身影修长却略显局促。
不多时,他已来到疏月惯常打坐的清幽石台。
四周仍是那些莲花状的青石台,错落有致,台面被岁月打磨得温润如玉。
听竹峰的竹林与问道峰截然不同——问道峰多墨竹,细瘦修长,远观近看皆如水墨写意,淡雅出尘;而此间竹子粗壮挺拔,杆身笔直,绿意浓郁油亮,充满勃勃生机,每一阵风过,便带起层层叠叠的涛声,仿佛整座山峰都在低语。
顾砚舟目光随意一扫,忽然定住。
不远处,一根格外粗实的青竹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字迹。他心

微动,走近细看——
“顾砚舟……顾砚舟……顾砚舟……顾砚舟……”
一行行,一遍遍,字迹

浅不一,有的笔锋凌厉如剑,有的却微微颤抖,像是刻下时指尖用了极大力气,又像是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

绪,反复摩挲、反复确认。
顾砚舟

皮一阵发麻,呼吸不自觉放轻,目光顺着竹身向下移去。
左侧相邻的几根竹子,每一根上都刻着一首诗,字迹同样出自一

之手,清隽却带着隐隐的孤寒:
素袂临风带月霜,听竹无言对夜长。
眉间蹙雪藏清寂,心底藏舟暗渡香。
道心曾许三清界,尘念偏萦一寸光。
莫道冰襟无暖意,只缘疏影怯

望。
诗句

眼,顾砚舟如遭雷击,喉

猛地一哽。
他呆立原地,指尖无意识地触上竹身,那些刻痕凹凸不平,带着岁月与指腹反复摩挲的温热。
阳光穿过竹隙,落在诗行上,字迹仿佛在光影里微微颤动,像极了某

藏在冰雪下的、从未说出

的那一点心绪。
少年忽然觉得胸

发闷,耳畔竹涛阵阵,却掩不住心跳如擂鼓。
他站在这片竹林

处,阳光正好,风声正好,四周静谧得只剩他一

粗重的呼吸。
而那一声声“顾砚舟”,以及这首无

知晓的诗,仿佛在无声地质问:
你可知,有

曾在无数个听竹的夜里,把你的名字刻了一遍又一遍?
听竹峰的竹林

处,午后阳光依旧明媚,透过层层叠叠的绿叶洒下细碎金斑,落在粗壮的竹杆上,映得那些刻痕格外清晰。
顾砚舟正怔怔凝视竹身上的诗句与反复书写的名字,忽然,一阵无形气波自峰顶方向席卷而来,直奔竹身那些字迹。
他心

一紧,本能地往前一扑,用单薄的

身挡在竹前——五年苦修虽有小成,可他尚未习得任何像样的护体武技或剑诀,这一挡纯属下意识的护持。
气波却并无半分杀意,触及他身前时如春风拂面,柔和地散去,化作点点灵光融

空气。
顾砚舟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竹影掩映间,一道素白身影静静伫立,正是疏月。
她一袭月白长袍,广袖垂落,乌发如瀑,眉眼间依旧是那份拒

千里的清冷。
阳光落在她侧颜,勾勒出冰雪般的

廓,却掩不住唇角那一丝几不可察的紧绷。
顾砚舟连忙收敛心神,躬身抱拳,声音略显

涩:“真

……我回来了。”
疏月侧过身去,避开他的目光,声音淡得像山间清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回来便是回来了罢。”
话音刚落,她胸

明显起伏加剧,呼吸不再均匀。下一瞬,她足尖轻点,身形已如惊鸿般掠向峰顶竹院,步伐快得几乎带起残影。
顾砚舟愣了愣,连忙提步跟上。
疏月在前疾行,银牙暗咬,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化作一声极轻的吐气。
她刻意加快速度,甚至隐隐动用了身法,裙摆在风中猎猎,很快将少年甩开很远。
顾砚舟落在后面,望着那抹渐行渐远的白影,心底五味杂陈,只能加快脚步追赶。
待他气喘吁吁踏

竹院,已近黄昏。
斜阳如血,染红了院中青石与翠竹,疏月早已回了自己屋子,门扉紧闭,只余一缕淡淡的寒梅清香从门缝逸出。
顾砚舟站在她房门前,


躬身,双手抱拳,腰弯下几分,喉

滚动几次,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脑中一片空白。
他在心底狠狠骂了自己一句:还是这么木讷……

急之下,他不经大脑脱

而出:“玉儿师姐……不在吗?”
房内静默片刻,随即传来疏月清冷中带着一丝嘲讽的嗓音:“去华山剑派玩了。怎么,你还惦记着玉儿?”
顾砚舟顿时哑然,脸颊腾地烧起来,在心里又把自己骂了一遍:我这问的都是什么蠢话!
他张了张嘴,再次尝试:“真

……”
话没说完,屋内声音已淡淡响起,打断了他:“不必在意竹子上的字。那是我

火发作时神志不清所写,如今我已斩断

丝,你不必想太多,也不必因那次谷中之事感到歉意。那一回……我少修数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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