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世途【重置版】

 东方曦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她死死咬着牙，猛地站起身，甚至顾不得安慰哭泣的弟弟，转身便走，每一步都踏得极重。

    顾黎停在原地，看着东方曦愤而离去的背影，又转看向坐在地上大哭的东方昭。

    他不仅没有同，反而嘿嘿一笑，对着那孩子做了个极其夸张的鬼脸，舌一吐：

    “略略略——！哭吧哭吧，你娘在里面‘打架’呢！”

    东方昭被这恐怖的鬼脸吓得一激灵，哭声先是一滞，随即发出更大的哀鸣：“哇哇哇——！坏！你们都是坏！”

    此时，东方曦去而复返，她沉着脸，目不斜视地路过顾黎，仿佛他是个透明。

    她弯腰一把拽起东方昭的手，强行牵着这个被吓坏的孩子快步走开了。

    顾黎对着他们的背影继续挤眉弄眼，直到两消失。

    等四下无，他吸了吸鼻子，那混合着骚臭与廉价酒气的“元婴浊气”让他眉紧锁。

    他封住自己的呼吸，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贴上了月妃殿的高墙。

    他这种潜行匿踪的本事是在蓬莱岛偷看南宫轩夫妻时练出来的，强如夏天川这种凡尘元婴，竟然毫无察觉。

    顾黎蹲在房梁的影处，金瞳冷冷地向下扫去。

    殿内，月妃赤身体，如同一条白腻的毒蛇般跨坐在夏天川那个肮脏的老身上。

    她拼命扭动着腰肢，脸上虽然布满了泪痕和厌恶的皱纹，嘴里却在不停地发出放的呻吟。

    曾经那份才的气度早已被碾碎在泥泞里，只剩下最原始的、为了活命而进行的机械摆动。

    夏天川瘫坐在躺椅上，那身烂的道袍褪到腰间，一双枯槁的大手正用力揉捏着月妃那对随着动作剧烈晃动的，老脸上满是卑劣的快感。

    顾黎盯着看了一会儿，金瞳里没有欲望，只有一种挑剔的审视。

    “啧，真丑。”

    他脑海中浮现出南宫瑶溪父母云雨时的画面，那是如仙子戏水、灵力融的美感，哪像眼前这两个，像是一堆发了霉的烂在泥潭里翻滚。

    “没意思。”

    夏天川依旧在那乐中沉沦，对于这个曾在顶俯瞰他的“死神”，一无所知。

    ·······

    夜风在空旷的大殿间穿梭，发出低沉的呜咽。殿内，原本的宁静被一种近乎哀决的压抑感所取代。

    东方曦安顿好了一切。

    她让凌清辞抱着被褥住进自己的房间，那是她现在唯一能护住的一丝温暖；而年幼的东方昭则被安排在清辞原本的屋子里。

    顾黎静静地立在殿外的影中，金瞳在黑暗里闪烁。

    他听着殿内的动静：东方曦正轻手轻脚地为惊魂未定的东方昭铺好床铺，掖好被角，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一碰即碎的瓷器。

    片刻后，她掩上房门，缓缓走了出来。

    顾黎本想转身离开，却捕捉到了一阵极轻、极细的垂泣声，顺着夜风从殿顶飘下。

    他足尖一点，身形如同一抹金色的流光，悄无声息地翻上了永宁殿厚重的琉璃瓦。

    月光如洗，照在东方曦那一身孤寂的朱红长裙上。她正抱着双膝蜷缩在瓦片间，手指由于过度用力而紧紧攥着裙摆，指节苍白得惊。

    顾黎走到她身边坐下，在那一瞬间，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没由来的颤了一下。

    那种从未有过的绪让他有些心烦意，但他随即施展灵力，生生将其压了下去。

    “顾公子，让你见笑了……”东方曦并未抬，声音闷在膝盖间，带着浓重的鼻音。

    顾黎歪了歪，语出惊：“你刚才是在哭你月姨和那夏老打架的事吗？”

    东方曦猛地一怔，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满是错愕：“顾公子……揭别家的丑事，你也能说得这么‘天真’吗？”

    顾黎晃了晃腿，一脸认真地追问：“我看他们那样，是不是就叫‘玩’？”

    东方曦看着他那双纯净得近乎诡异的金瞳，自嘲地垂下眼帘：“算吧。那是践踏，是毫无尊严的玩弄。”

    “噢——”顾黎拉长了音调，像是突然悟到了什么，冷不丁来了一句，“那我以后回蓬莱，也要这样玩 瑶溪！”

    “不可！”

    东方曦惊叫出声，甚至顾不得哭泣，猛地抓住了顾黎的袖。可当她对上顾黎那副跃跃欲试的表时，原本紧绷的心气又瞬间垮了下来。

    “罢了……”她松开手，惨然一笑，“顾公子，那是摧毁一个的尊严，那是恶徒的行径。如果你真的喜欢那位瑶溪姑娘……那绝不是你该对她做的事。”

    顾黎似懂非懂地“噢”了一声，金瞳中闪过一丝迷茫。

    “顾公子。”东方曦吸一气，像是下定了某种极大的决心，她盯着顾黎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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