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氏记

你说。」

    我的手指在膝盖上搓了很久。

    「就是……有时候，靠近你的时候……」

    妈妈看着我。「靠近我的时候怎么了？」

    「就是……」我的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闻到你的味道，我会－－会－－

    会硬，你教我的冲凉也不太管用了。」

    我说完这句话，整张脸烧得像着了火。我不敢看她，把脸转向电视，电视里

    在放一个广告，声音很小，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脑子里一直想着妈妈。

    沉默，我没有抬，但我感觉到自己的脸、耳朵、脖子都在发烧。然后我低

    看了一眼，又硬了－－睡裤被撑起了一个明显的廓，高高隆起，藏都藏不住。

    那个小帐篷，就那样支在那里，在这夜客厅，在我和妈妈之间，无处可藏。

    我的脸更烫了，我想用手挡住，又觉得那样更奇怪。我的手僵在膝盖上，动

    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妈妈没有说话，我感觉到她的目光，顺着我的视线，也落在了那个地方。她

    没有移开眼睛，不惊不慌，只是脸微微的红了，她只是看了一眼，然后抬起，

    看着我的脸。

    「凌珂，看着我。」

    我慢慢转过，妈妈的目光如炬，满面红霞，没有尴尬，没有躲避，只是平

    静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她早就知道会发生的事。

    「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她问。

    我摇了摇：「不知道。」。

    「因为你的身体在发育。你开始对异的气味、声音、甚至存在产生反应。

    这不是因为你『想』什么，而是你身体的自然反应。就像你碰到烫的东西会缩

    手，不受你控制。」

    「可是……」我的声音闷闷的，「你是我妈，我不该那样。」

    「对，我是你妈，但我也是，」妈妈说，「所以你的身体对我有反应，

    不代表你想对我做什么。你的身体只是在回应『异』这个信号，不是回应『妈

    妈』这个身份。你分得清这两者的区别吗？」

    我想了想。

    「大概……分得清。」

    「等你再大一点，你就会完全分得清，」她说，「现在你只是刚开始发育，

    身体比脑子跑得还快，这不怪你。」

    「可是我觉得自己很恶心。」

    「不恶心，」妈妈说，「这只是你的身体在学习，在适应。就像你学打球，

    一开始动作会很奇怪，会变形，会投不准，适应了，慢慢就好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里没有嫌弃，只有一种安静的温柔。

    「那……我该怎么办？」

    「不怎么办，」她说，「感觉来的时候，走开一下，活动一下，等它过去就

    好了。不用紧张，不用害怕，也不用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嗯……」

    「还有，」妈妈伸出手，摸了摸我的，「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可以告诉我。

    我不会觉得你奇怪。」

    「真的？」

    「真的，」她说，「你是我儿子。」

    我又低看了一眼，那个小帐篷还在，像一件不听话的东西，但我好像没那

    么紧张了。

    「妈。」

    「还有啊……说……」

    我吸了一气。

    「篮球馆更衣室、还有在公共浴池……」

    「嗯？」

    我顿了一下：「我特别怕被别看见，有点自卑。」

    「为什么？」

    「因为……」我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我的跟别不一样，别会看我，

    越看我越不好意思，我控制不住。」

    妈妈没有接话，等着我继续。

    「就是那个地方，」我说，「比别的大，不是大一点点，是大很多。」

    我说完这句话，耳朵又烫了，但我已经说了那么多，不在乎再多说这一件。

    「所以我特别害怕，怕别看我，怕别发现我不一样，怕他们笑我，让我

    觉得像个怪物。」

    「那你怎么解决的？」妈妈问道。

    「我就躲，」我说，「换衣服的时候背对着，或者用衣服挡，趁别不注

    意赶紧套上内裤。下水的时候猛的坐进去，淋浴的时候找个角落背对别。」

    妈妈沉默了一会儿,「你的身体是正常的。」

    「这不是缺陷，」妈妈说，「也不是什么见不得的事。每个的身体都不

    一样，有高有矮，有胖有瘦。你只是发育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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