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着恐怖逆转的一幕。
白狼巨大的身躯,在失去血云的支撑后,如被抽走了所有骨架,猛然一软,
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痉挛。骨骼发出令

牙酸的「咔咔」声,倒缩回去;雪白的毛
发大片大片地脱落,露出下面苍白而扭曲的

类皮肤;那锋锐如刀的利爪,也一
寸寸地缩回,变回了

类的手指。
不过短短数息,那不可一世的白狼魔卫,已然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赤身

体、蜷缩在雪地中,因为强制解除变身而痛苦抽
搐的,衡山叛徒——白连生。
李嶷与周时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更加冰冷、
也更加决绝的杀意。
没有对话。
甚至没有片刻的迟疑。
周时羲忍着剧痛,自靴中抽出最后一柄备用匕首,用尽全力掷出,「噗」的
一声,将正欲挣扎起身的白连生一条手臂,死死钉在了地上。
而李嶷,已然拾回了自己的钢刀。
他拖着重伤的身躯,一步一步,走到因为剧痛而惨嚎的白连生面前。
手起刀落。
一颗大好

颅,冲天而起
,滚落在雪地之中,脸上还凝固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与痛苦。
李嶷沉重地喘息着,望向重归清朗的天空。他心知,主峰那边的正邪之争,
已有定局。
可他们的任务——尚未结束。
他与周时羲对视,彼此心照不宣。
辨清方向,脚下一点,身形一振,宛若两道流光,飞掠而起,直奔祝融峰巅
而去。
祝融峰顶,罡风如刀。
这方巅顶,雄踞万仞绝壁之上,四野云海怒卷,恍若天地间一座孤悬的祭台。
地势虽显开阔,却尽被嶙峋的

岩占据,斑驳积雪如

碎的旧帛,紧贴石缝。
呼
啸而过的寒风裹挟着冰晶碎屑,在崖边抽打出道道白练,砭

肌骨。
天穹低垂,压向群山的暗影。唯有此处,孤绝地刺

云层,承接天光。环伺
的怪石与虬曲古松,历经风刀霜剑,姿态如鬼斧神工,又似暗合某种古老阵图,
森然罗列,无声拱卫着中央。
峰顶核心,一方巨大的玄黑岩石沉寂于积雪之中,形制古拙,宛若天然祭坛。
风声虽烈,却吹不散此地凝固般的沉重。仿佛整座山峰,连同这方天地,都
在屏息凝神,等待着某个沉寂万古的宿命被重新叩响。
就在这天地苍茫、万籁俱寂的顶点
两道身影,

开翻涌的云障,自断崖处疾掠而上,稳稳落定。
李嶷衣袍被狂风撕扯得猎猎作响,气息微沉,鹰隼般的目光瞬间扫过这片孤
绝之地,最终锁定了中央那方黑石。
周时羲紧随其后,足尖点地,身形一顿,目光死死攫住那岩石中央的异样凹
痕,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压低吐出:「阵眼!」
李嶷走到那方古老的祭坛前。
近看之下,他才发现,那岩石中央的浑圆凹槽,其大小、其

浅,竟与他怀
中那尊「听雪如初」的玉炉,一般无二。而凹槽边缘那些被风雪掩埋的雷纹,更
是与玉炉底部的纹路,隐隐相合。
天地为炉,祝融为阵……
原来如此。
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了那尊改变了一切的古玉炉,以及那支沾染了无尽因果的
碧玉簪。
玉炉

手,依旧温润;玉簪

手,依旧冰凉。
他看着这两件物事,又回

望了一眼拄刀而立、面色凝重的周时羲,心中那
最后一个疑虑,也随风而散。
黄蓉。
这个


的心智,当真可畏可怖。她算计

心,算计天时,甚至算计了这天
地之威。而自己,便是她这盘惊天大棋之中,最关键,也最身不由己的那一枚棋
子。
周时羲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隔着呼啸的风,沉声道:「

儿,事已至此,
别无他路。」
李嶷缓缓点

。
是啊,别无他路。
他不再犹豫,将手中的玉炉,轻轻放

了那祭坛中央的凹槽之内。
「咔。」
一声轻响,严丝合缝,仿佛它本就该在那里,已然等待了千年。
随即,他执起那支碧玉簪,对准了炉顶之上那个小小的圆孔。
他

吸一

气,将玉簪,缓缓

下。
也就在他手掌即将按上玉炉、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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