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离影

    那是小龙，此刻她纤指轻抚断弦，眸中流转着难以言说的哀愁。

    「妹妹可是有心事？」沈红玉轻声问道，语中满是关切。小龙闻言抬眼，

    目光如秋水般清澈，却又隐藏着无尽思绪。沈红玉心下了然，能让这位古墓仙子

    如此黯然神伤的，世间怕是只有那一了。

    小龙不语，只是轻拨断弦。弦虽已断，余音却在心间漾。她紧抿朱唇，

    似要将满腔惆怅封存于心。两位佳相对无言，唯有梧桐叶落，与断弦余韵在阳

    光中轻轻回响，笼罩着这一方宁静。

    半月后，战事初平。

    一支宋军队伍正沿着襄阳古道缓缓前行。为首的正是主将李文忠，身后跟着

    收复邓州、唐州、随州的将士们。自蒙哥大汗阵亡，蒙军退去后，这支军队便奉

    命清剿残留在襄阳周边的蒙古驻军。如今任务完成，正踏上归途。

    队伍中，一位黑衣青年独骑一匹枣红马，神淡漠。正是杨过。这些子征

    战，虽然收复失地，却总觉心中空落。每当夜幕降临，他总会望向襄阳的方向，

    思绪便不由自主地飘向城中那道白色的倩影。

    「贤侄，」李文忠策马来到杨过身边，打断了他的思绪，「这一路征战，多

    亏你相助。

    若是你义父知道你为襄阳立下如此功劳，定会欣慰。」

    杨过微微颔首，淡然道：「举手之劳。襄阳是义父的责任，自然也是我的责

    任。」

    李文忠见他神色恍惚，不觉摇了摇：「这一路你虽然功劳不小，但总觉得

    你这心事重重的。也罢，到了襄阳，好好歇息几。」

    杨过不答，只是望向远方渐渐显现的襄阳城廓。余晖洒在城墙之上，将这座

    饱经战火的城市染上了一层金红色。

    片刻后，队伍穿过城门，杨过与李文忠告别，独自策马前往郭府。此时已近

    黄昏，街上行逐渐稀少，商铺也陆续打烊，唯闻马蹄声在石板路上清脆作响。

    行至郭府门前，一红已沉西山。

    下马府，庭院内静谧更甚。寒风过处，光秃的梧桐枝丫随风摇曳，发出轻

    微的「吱呀」声。两侧的灯笼尚未点燃，屋内显得有些昏暗，只有西边几扇窗户，

    还映着天边残余的几缕暗红光芒。

    驻足庭中的杨过望着这一片静谧景象，心不觉一紧。

    「少侠回来了。」管家武三通快步迎上前来，神色间带着几分不自然，「让

    小这就吩咐准备热水。」

    杨过微微颔首。片刻之后，他换了身清爽衣衫，却始终不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夜色渐，府中处处亮起灯火，却衬得他心中愈发空落。

    忽然，一缕琴声随风飘来，初时轻若无物，渐渐清晰。他循声向前院行去，

    脚步不觉放缓。琴声悠扬，却与记忆中的曲调大不相同。

    推开书房的门，沈红玉正伏案抚琴。她见杨过进来，手上的动作微顿，琴声

    戛然而止。

    沈红玉放下手中的琴拨：「少侠辛苦了。」

    杨过站在门边，目光落在那张乌木古琴上。那是一张陌生的琴，不是她惯常

    所用的那一张。

    「这几偶得一张古琴，虽不及从前那张音色清越，却也能遣遣这冬里的

    清冷。」

    沈红玉轻抚琴弦，若有所思。

    杨过默然，心中却涌起一丝不安。

    「府中的寒意，似乎来得特别。」沈红玉望向窗外，语气悠远，「前里，

    寒风呼啸，院中的枯枝都结上了一层薄霜，便觉得特别萧瑟。」

    杨过心中一紧，沉默片刻，终于开问道：「她……可有说，去了哪里？」

    声音微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红玉轻轻叹了气，摇了摇，眼中流露出一丝无奈：「未曾言明去处。

    她向来不喜多言，这次……走得也甚是决绝。」

    窗外的风忽然大了，吹得纸窗簌簌作响。杨过静立良久，眼前浮现出绝谷

    中那方寒潭，古树参天，那是他们的初见之处，想必也是她归去之所。当为了

    襄阳之事，他执意要来，她虽不语，却随他同来。如今她独自离去，必是回到了

    那个清幽之地吧。

    夜色渐浓，杨过大步向偏院行去。沈红玉想要出声相劝，却终是没有开。

    她知道，有些事，不必说得太明白。

    次天色未明，一骑白马自郭府后门疾驰而出，向着绝谷的方向奔去。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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