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树莓和黑松露

来，滋滋作响着边缘冒出的细小气泡，蒸腾出浓郁的香。

    先把切好的洋葱碎倒进去。

    洋葱切得极细，几近透明，在黄油的温床里迅速变软，散发出那种丝甜的、挟来一点辛辣的香气。

    然后是切割完成的蘑菇片。

    一片一片放进去、没有一下子全倒，于是油花溅起的刺啦声也变绵长而细密，足够推敲尚还流连在仲夏之梦的、妖公主的鼓膜。

    蘑菇片已经在黄油里慢慢收缩、变色，从白变成浅褐色，边缘卷起来，看来也似一朵朵小花。

    木铲慢慢翻动着、也让每一片菌菇都均匀裹上黄油的涂层。

    随后是盐。

    黑胡椒。

    一点点豆蔻——那个是属于公主大的食材追加。

    芭万·希在烹饪书上看到说油蘑菇汤加豆蔻会更好喝，特意买了整颗的回来，每次要用的时候现磨。

    昨晚公主殿下磨豆蔻的动作很认真，皱着眉，像在做什么密的魔术实验。

    公主大对庶民类型的料理还是那么上心啊。

    在芭万·希那样专心磨制的时候，朝她那样接连打着趣。

    公主殿下这次没有答话。

    只是脸颊鼓胀起那两个可的弧。

    那个时候我在磨黑胡椒，磨了三转，每一转都让公主小姐尖尖的妖耳染上层新的绯。

    蘑菇的香气已经被黄油尽数出了。

    面撒进去，翻炒均匀，让每个菌菇切片再蹒跚层薄薄的。

    然后加高汤、骨架熬的，同样前一天晚上煮好，滤掉渣，放在老冰柜里凝成琥珀色的冻。

    高汤倒进锅里的那个瞬间，白色的蒸汽升腾得更猛，裹挟着和蘑菇混合的鲜味，弥漫开仲夏的清晨，翻踊在妖少的鼻腔。

    那个香气的追索差不能把公主小姐唤醒。

    淀也从菌菇片里析出来，和脂融在一起，周游出那种细腻的、光滑的质地。继续用木勺慢慢地搅拌，不能让锅底糊掉。

    感受到勺子底部碰到锅底时那种轻微的阻力，汤那种搅动下变得浓稠，颜色从透明的棕变成浅米，又变成那种温润的、旧象牙一般的白——牛倒进去之后，整个汤都生了质变。

    变得柔和、绵密，成为那块融化了的绸缎拟型。

    牛是昨天傍晚从最近的小农场现买的，装在玻璃瓶里，瓶牛皮纸环抱地相当紧。

    倒进锅里的时候，白在菌菇和黄油之间拉出那道浓郁的瀑。

    比那个瀑更浓郁的是环合在整个二的宇宙卵，被浓汤香气成型翻覆的此刻。

    于是舀了一勺，吹了吹，先尝了。

    烫。舌尖被烫了一下，紧接着的就是鲜。

    那种鲜，不是鱼的那种，也并非蔬菜。

    是那种介于植物和动物之间的、针对公主殿下接下来的享受，刻意带点神秘、或者说秘密象征的鲜。

    蘑菇的鲜，汤的鲜，的醇厚，层层叠叠铺展在舌面。

    黑胡椒在后劲顺滑里微微刺着喉咙的辛，豆蔻的香气萦绕上鼻腔余韵不散。;发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

    于是整个汤的味道都与单调无。

    不错。公主大的舌比我刁的很，但也足够她吐露“还行”两个字的袒诚。

    勺子放下，把火调到最小，让汤在锅底慢慢煨着，然后转过身去看妖国的公主殿下。

    公主大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但毯子被蹬得更低了，几乎到了腰际。

    睡裙的下摆卷了上去，碎花蕾丝的玫红上边、抹胸齿缘纯白的下边，就是妖少那截平坦的小腹和肚脐。

    椭圆的，小小的，像某粒被嵌在白玉里的珍珠。

    晨光也在少的肌肤上继续着流淌，把那截露出来的腰腹流转得几乎透明，呼吸时腹部的起伏也更加显见了。

    看见妖公主的睫毛在颤着修长。

    那种颤动是做梦时的自然颤动吗？

    不会是。

    频率太快，比那时妖少遭受噩梦侵袭，将她拥紧怀时感触的颤动都要快。

    而且太有意识了。

    那个嵌套圈层底下的实相，分明是公主小姐已经在某个时刻醒了，但选择了继续闭着眼睛。

    照旧没有拆穿她。

    只是走到床边，在床沿上坐下。铁床架传达来吱呀的声响，床垫陷了陷、妖少的身体跟着微微晃了下。

    芭万·希的睫毛颤得更厉害了，但呼吸还维持着那种均匀的、绵长的节奏——用力过猛了。

    那种均匀，反而让刻意维持的实相更加显见了，不像公主小姐真正睡眠中的自然节律。

    当然也不会是非自然的。

    “芭万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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