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两界至山巅

像是咱们顾朝的东西。”

    张艺心里微微一动，面上不动声色：“确实是家传的方子，用料比较特殊，所以市面上没有。”

    胡知府点了点，没有追问。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忽然换了话题：“张老板是哪里？”

    “祖籍申洲同川府，山里出来的。”张艺说。

    “哦？同川府？”胡知府来了兴趣，“那地方我去过，山清水秀，就是穷了点。张老板能从那种地方出来，做出这么大的生意，不容易啊。”

    “大说的是。”

    胡知府又跟他聊了几句闲话，忽然话锋一转：“张老板，你在香风城做生意，可有什么难处？”

    张艺心里明白，正题来了。

    “回大，一切都好。”他说，“只是——”

    他故意顿了顿，看了钱掌柜一眼。

    钱掌柜会意，连忙接话：“大有所不知，张老板的圆珠糖卖得太好，城里好几家铺子都在打听配方，还有放话说要出高价买。张老板孤身一在香风城，没有靠山，难免有些……不方便。”

    胡知府听了，没有立刻说话，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然后放下酒杯，看着张艺，笑眯眯地说：“张老板，我胡某在香风城当了八年知府，别的不敢说，但‘公正’二字还是当得起的。你在我地面上做生意，只要是正当买卖，就没能动你。”

    这话说得漂亮，但张艺听得懂漂亮话底下的意思——我需要一个理由。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双手递到胡知府面前。

    “大，这是圆珠糖生意的一成份。民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还望大多多指点。”

    胡知府接过那张纸，展开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神变了。他看了片刻，把纸折好，放进袖子里，然后端起酒杯，朝着张艺举了举。

    “张老板太客气了。你我一见如故，往后不必这么生分。我痴长你几岁，你若是不嫌弃，叫我一声胡大哥便是。”

    张艺立刻端起酒杯：“胡大哥。”

    “好！好！”胡知府哈哈大笑，一饮而尽。

    钱掌柜在旁边看着，也连忙端起酒杯：“恭喜胡大，恭喜张老板！”

    三个碰了一杯，气氛比刚才热络了许多。

    胡知府放下酒杯，拍了拍张艺的肩膀：“张老弟，你在这香风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别的不敢说，在申洲这一亩三分地上，我胡某说话还是有几分分量的。”

    张艺连忙道谢。

    他知道这一成份花得值——在苍澜界做生意，没有官方背景，就是一块肥，谁都想咬一。

    现在有了胡知府这层关系，至少不用担心被明抢。

    正说着，屏风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的声音响起来：“老爷，听说有客来了？也不让我见见？”

    胡知府笑着站起来：“夫来了。”

    屏风后面转出一个四十来岁的，圆脸，皮肤白净，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风韵。

    她穿着一身暗红色的褙子，上戴着一支金步摇，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富贵气十足。

    她身后跟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梳着双丫髻，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裙子，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像一只好奇的小猫，躲在母亲身后偷偷打量张艺。

    “这位就是做圆珠糖的张老板？”胡夫走过来，上下打量着张艺，眼睛里满是好奇，“哎呀，这么年轻？我还以为是个老子呢。”

    张艺起身行礼：“民张艺，见过夫。”

    “什么民不民的，”胡夫摆了摆手，在胡知府旁边坐下，“你做的那个糖，我家丫可是喜欢得不得了。天天缠着我要，我说卖完了，她还不信，非说是我藏起来了。”

    少从母亲身后探出来，红着脸小声说：“娘！”

    胡夫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又看向张艺：“张老板，你那糖到底是怎么做的？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来没吃过那么好吃的东西。”

    “夫过奖了，”张艺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双手递过去，“这是民的一点心意，还请夫笑纳。”

    胡夫接过来，打开一看——

    一朵玫瑰。

    不是真的玫瑰，是琉璃做的。

    花瓣层层叠叠，从花心到花瓣边缘，颜色由浅渐变成红，每一片花瓣都薄如蝉翼，在烛光下折出五彩缤纷的光芒，红的、橙的、黄的、紫的……像把一道彩虹凝固在了一朵花里。

    胡夫的眼睛瞪大了。

    她这辈子见过不少好东西——金器、玉器、珍珠、玛瑙——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东西。

    那朵琉璃玫瑰在她手心里流转着迷幻的光彩，美得不像是间的东西。

    “这……这是什么？”她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

    “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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