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两界至山巅

锋一样陡峭的山脊。

    回来了。

    张艺翻身坐起来，大喘着气。每次穿越都像坐了一次没有安全带的过山车，胃里翻江倒海。

    他缓了足足五分钟，才扶着膝盖站起来。登山包歪在身后的地上，完好无损。

    他背上包，沿着昨天走过的路，往山梁那边走。

    翻过山梁，穿过竹林，那间歪歪斜斜的木屋出现在眼前。;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还没走近，青丫就从屋里跑了出来。

    “张大哥！张大哥回来了！”

    她像一只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跑过来，跑到跟前却忽然刹住脚，歪着打量他——灰色的粗布长袍，黑色的长假发，背上驮着一个比她还大的包裹。

    “张大哥，您……您换衣裳了？”

    “嗯。好看吗？”

    青丫认真地端详了一番，用力点了点：“好看！像城里！”

    张艺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从兜里掏出一把糖果——大白兔糖，在上海超市买的，十块钱一大包。

    “给。”

    青丫接过那把花花绿绿的糖果，眼睛瞪得像两颗葡萄。她从来没见过这种包装——亮晶晶的塑料纸，上面印着一只白色的兔子，捏起来沙沙响。

    “这是什么？”

    “糖。把外面的纸剥了，吃里面的。”

    青丫笨手笨脚地剥开一颗，把白色的糖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她的表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狂喜，像一朵花在瞬间绽开。

    “好甜！好香！娘！娘！快来！张大哥给的糖，好甜！”

    王慧兰从屋里走出来。

    她今天换了一件净的褂子——说是净，其实就是洗的次数多了，布料上的黄渍淡了一些。

    发也重新梳过了，用那根木簪子别得整整齐齐，露出瘦削但线条柔和的脸。

    她看见张艺的那一刻，整个僵在门槛上。

    嘴唇哆嗦了几下，眼眶以眼可见的速度泛红，然后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下来。

    “张大哥……”

    她跑过来，跑到一半又放慢了脚步，像是怕自己在做梦，走太快会把梦撞碎。

    走到张艺面前，她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摸了摸他的袖子——灰色的粗布袍子，手感粗糙，扎手指。

    是真的。

    “您回来了。”她抬起，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嘴角往上翘，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整张脸上分不清是哭还是笑，“您真的回来了。”

    “我说过会回来的。”

    王慧兰咬着嘴唇，拼命点，然后一扎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她的身体在发抖。

    但她抱得很紧。两只手死死攥着他后背的袍子，指节泛白，像溺水的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我以为您不来了。”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含含糊糊的，带着哭腔，“我等了三天……三天……我天天站在那个山梁上望，从早望到晚……青丫问我等什么，我说等张大哥……她说您是不是不来了，我说不会的，张大哥说了会来的……”

    她说不下去了，整个埋在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张艺没说话，只是把手放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拍了拍。

    她的发很粗糙，得像一把稻，没有洗发水，没有护发素，只有山泉水和她自己的体温。

    但那味道很真实——不是香水的味道，是活着的的味道。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止住了哭。从他怀里退出来，用袖子胡擦了擦脸，红着眼眶低笑。

    “让您看笑话了。”

    “没什么。”

    她吸了吸鼻子，目光落在他背上的登山包上，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张大哥，您这是……背了多少东西？”

    “一些吃的用的。”张艺把登山包卸下来，拉开拉链，“走，进屋说。”

    木屋里面跟三天前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张木板床，那锈迹斑斑的铁锅，那几个擦得发亮的坛坛罐罐。

    但地上多了一把野花，在瓦罐里，紫色的、白色的小花，给这间昏暗的屋子添了一点颜色。

    张艺注意到，那把野花旁边的地上，用炭笔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形。

    “青丫画的。”王慧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红了，“她说想您，就……就画了一个。”

    张艺蹲下来看了看那个小——圆圆的脑袋，两根棍子一样的腿，身上画了一个长方形的东西，大概是他背上的包。

    “画得不错。”他说。

    青丫蹲在门吃糖，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闻言咧嘴一笑，露出一嘴白牙。

    张艺把登山包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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