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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海同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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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沐天光老怪施新罚,游花径情奴承旧恩(第22/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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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

    铜镜里的三十岁了,眼角有了细纹,皮肤不再像少时那样紧致,嘴唇的颜色也有些暗淡。

    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摸到了泪痕——不知道什么时候流的泪。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说了一句:“孙氏,你知足吧。你是侧妃,有吃有穿有伺候,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你求不到更多了,也应该知足了。”

    镜子里的那个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哭。

    张氏、李氏、王氏的反应,大同小异。

    她们听说了花园里的事之后,有的红了脸,有的红了眼,有的红了耳根。她们在各自的院子里,各自沉默了很久。

    张氏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桃花,发了好一会儿呆。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衣柜前,翻出了那件压箱底的、大红色的、绣着鸳鸯戏水的肚兜。

    那是她嫁进王府那年做的,一直没舍得穿。

    她对着铜镜,把肚兜贴在身上比了比——颜色还是那么鲜艳,鸳鸯还是那么栩栩如生,但穿肚兜的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十八岁的、对未来充满憧憬的新娘了。

    她叹了气,把肚兜叠好,放回了衣柜最底层。

    李氏在院子里站了很久,看着那棵老槐树发呆。

    她想起自己嫁进王府的那天,槐花开了,满院子都是甜丝丝的香气。

    王爷那天没有来——他在西北打仗,连拜堂都是她一个对着画像完成的。

    她等了三年,王爷才从西北回来。

    回来的那天,她去门迎接,王爷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辛苦了”,然后去了王妃的院子。

    她笑了笑,笑得眼眶发酸。她转身回了屋,把门关上了。

    王氏最年轻,也最沉不住气。

    她听说了花园里的事之后,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嘴里嘟囔着“不要脸”、“下贱”、“青楼子就是青楼子”,嘟囔着嘟囔着,忽然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哭了出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是因为恨那个姓沈的?

    是因为嫉妒王爷对她的宠?

    还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这辈子都不会被那样对待。

    不会有男用海纳在她身上写字,不会有男赤条条地抱着她走在花园里,不会有男在她耳边说“本怪把你灌满”。

    她是良家子,是正经家的儿,是循规蹈矩的、端庄贤淑的、不能越雷池一步的侍妾。

    她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

    她哭够了,站起来,擦了擦眼泪,走到梳妆台前,重新梳了,重新上了妆。

    铜镜里的还是那么年轻,那么漂亮,但眼睛里多了一样东西——认命。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笑得很甜,甜到发苦。

    “王氏,”她对自己说,“你知足吧。你是侍妾,有吃有穿有伺候,比那些连饭都吃不饱的穷家强多了。你求不到更多了,也应该知足了。”

    镜子里的那个看着她,也笑了,笑得很甜,甜到发苦。

    沈云锦不知道后宅里发生的这些事。

    她只知道,她被萧曜抱回了兰香阁,放在了榻上。

    他的手探到她双腿之间,取出了那枚玉势。

    玉势上沾满了她的体和他留下的东西,在晨光中泛着湿润的光泽。

    他看了看,嘴角弯了一下,把玉势放在枕边。

    “儿,”他说,声音低低的,“今天的罚,到此为止。”

    沈云锦躺在榻上,浑身湿透,疲力竭。

    她的胸还在剧烈地起伏着,“老怪”两个字在汗水的浸润下变得更加鲜红。

    她的大腿内侧,“到此一游”四个字已经变成了海纳花染成了的暗红,微微有些晕色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很小,他的手很大,她握不住,只能握住他几根手指。

    “老怪,”她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儿喜欢今天的罚。”

    萧曜看着她,目光里的光变了——不再是促狭的,不再是恶劣的,而是一种更柔软的、更温暖的、像是春天的阳光一样的光。

    “本怪知道。”他说。

    他俯下身,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那个吻很轻,很慢,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

    沈云锦闭上了眼睛。

    她想起了赛儿,想起了赛儿说的“那不是罚,那是他在跟我玩呢”。

    她想起赛儿窝在吴老板怀里、笑得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的样子。

    她想起如云把林举的花扔掉、却偷偷藏起了一片花瓣、夹在书里、每次翻开都能看见的样子。

    她现在懂了。那不是罚,那是游戏。是两个之间心照不宣的、甜蜜的、羞耻的、只有他们自己才懂的私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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