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中的少女

用一张通用门卡刷开，侧身让我们进去。

    “这里很安静，隔音很好。里面有卫生间，床单都是新换的。床有呼叫铃，需要任何东西——水、解酒药、或者……别的什么，都可以按。”露娜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她说完，意味长地看了我和怀里依旧昏沉的苏清宁一眼，然后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

    我抱着苏清宁走进房间，反手关上门，将外面那个光怪陆离、欲望蒸腾的世界暂时隔绝。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相当舒适，甚至称得上雅致。

    墙壁是柔和的米灰色，地上铺着浅色的长毛地毯。

    一张宽大的双床靠在墙边，铺着净蓬松的白色床品。

    床对面是一张灰色的双沙发，旁边有个小边几。

    最引注目的，是床侧那面几乎占据整面墙的巨大落地镜，镜子边缘镶嵌着简洁的金属框，清晰地映照出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包括此刻我抱着苏清宁站在门的身影。

    我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她哼唧了一声，眉紧蹙，似乎很不舒服。

    墨绿色的丝绒长裙在白色床单上铺开，像一片邃的、诱沉溺的湖泊。

    她的脸颊依旧酡红，额和脖颈沁出细密的汗珠，呼吸粗重。

    我去卫生间拧了一把冷水浸透的毛巾，走回床边，小心翼翼地将毛巾敷在她的额上。

    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激灵，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起初是涣散的，茫然地看了看天花板，又转了转，最后聚焦在我脸上。

    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眼睛里，此刻蒙着一层厚重的、醉意未消的水雾，还有残留的惊惧和……一丝我看不懂的神。

    “老公……”她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我们在哪儿？”

    “休息室。”我坐在床边，握住她放在身侧的手，她的手心依旧湿冰凉，“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她眨了眨眼，似乎在努力集中神。

    “……还是晕……沉甸甸的……像灌了铅……”她说着，试图撑起身体，却手臂一软，又倒了回去。

    我连忙扶住她，让她靠坐在床，背后垫上枕。

    她靠在那里，微微喘息着，目光缓缓扫过房间，最后落在那面巨大的落地镜上。

    镜子里，她发微，妆容有些晕开，丝绒长裙的领因为刚才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肤和的沟。

    她的眼神在镜中自己的影像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影。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发出极其轻微的嗡鸣，以及我们两并不平稳的呼吸声。

    外面派对的喧嚣被厚重的门板和墙壁过滤，只剩下一种模糊的、遥远的背景音，反而更衬得此地的寂静有种不真实的窒息感。

    我拿起水杯，喂她喝了几温水。她小小地吞咽着，喉咙滚动，水流过她嫣红嘴唇的画面，莫名地让我喉发紧。

    喝完水，她靠在床，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儿。

    大约过了半小时，她脸上的红褪去了一些，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虽然酒意未消，眼神依旧带着迷蒙，但显然比刚才清醒了不少。

    她慢慢睁开眼睛，看向我，眼神复杂。

    然后，她轻轻挪动身体，靠了过来，将枕在我的肩膀上，一只手环住了我的腰。

    这个熟悉的、依赖的姿势，让我的心猛地一软，随即又被更的愧疚刺痛。

    “老公，”她开，声音很轻，带着刚醒来的软糯，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刚才……在舞会上……”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或者是在鼓起勇气。

    “李昂……他搂着我跳舞的时候……在我耳边说话。”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温热的气息在我的颈侧，“他问我……想不想多认识一些……像他这样的‘朋友’。他说……他和美琪，还有叶莲娜他们……经常一起玩……更刺激的游戏。他说……看我们很放得开，应该会喜欢。”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剧烈地鼓噪起来。

    更刺激的游戏……一起玩……这些词汇像带着倒钩的箭，扎进我的耳朵，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该死的、无法抑制的悸动。

    苏清宁抬起，看着我。

    她的脸离我很近，眼神迷离，已经全然看不出那个温婉坚强的影子，我能清晰地看到她瞳孔里我的倒影，里面似乎还掺杂着…欲。

    我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是我的理智已经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