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中的少女

“大冒险。”

    “哦？”露娜挑了挑眉，“你想选什么？”

    男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最后，牢牢钉在了我怀里的苏清宁身上。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涩：“我想……和这位穿绿裙子的士，喝一杯杯酒。”

    话音落下，房间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几声意味不明的低笑和哨。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过来，带着看好戏的兴奋。

    苏清宁的身体猛地一颤，抬起，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男，又惊慌地看向我。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求助和恐惧。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

    杯酒。

    在这种地方，这种仪式的亲密举动，象征意义远远大于喝酒本身。

    那是一种公开的、带有强烈占有和色暗示的宣告。

    一戾的冲动瞬间冲上顶，我想站起来，想一拳砸在那个男脸上，想立刻把苏清宁带走。

    但我的身体却像被钉在了沙发上，动弹不得。

    另一种更暗、更龌龊的欲望，像藤蔓一样缠绕着我的四肢百骸——我想看。

    我想看她被别的男触碰，我想看她在我的默许下，对另一个男举起酒杯。

    这两种绪在我心里疯狂撕扯，让我几乎窒息。

    苏清宁一直看着我，她的眼神从惊慌，慢慢变成了一种复杂的、了然的悲哀。

    她似乎读懂了我沉默中的挣扎和……那该死的、无法宣之于的期待。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垂下眼帘，再抬起时，里面多了一丝认命般的顺从。她小声地、几乎听不见地问：“老公……可以吗？”

    我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最终，我只是极其轻微地、几乎不可察地点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仿佛抽走了苏清宁最后一点力气。她的肩膀垮了下去，慢慢从我怀里坐直身体。侍者适时地送上了两杯斟满的琥珀色烈酒。

    那个男走了过来，站在苏清宁面前。

    他离得很近，我能闻到他身上古龙水和一丝汗味的混合气息。

    他拿起一杯酒，眼睛透过眼罩的孔，死死盯着苏清宁红晕未褪的脸和微微颤抖的嘴唇。

    苏清宁也拿起了另一杯酒，她的手抖得厉害，酒在杯子里晃。

    两手臂缠。

    男的手臂粗壮，皮肤黝黑，和苏清宁白皙纤细的手臂形成鲜明对比。

    他的手腕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的手。

    我能看到苏清宁的手指猛地一缩，像是被烫到一样。

    “喝吧，美。”男低声说，声音沙哑。

    两仰，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苏清宁喝得急，被呛了一下，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咳出来了。

    男却已经放下酒杯，手指似乎“无意地”在苏清宁的手背上轻轻滑过，才松开手臂。

    苏清宁像逃跑一样迅速退回到我身边，重新靠进我怀里，把那只被碰过的手紧紧攥成拳，藏了起来。她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呼吸急促。

    “谢谢。”男对苏清宁说，目光却瞟了我一眼，里面有种挑衅和得意的意味，然后才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我搂着苏清宁，感觉到她后背的冷汗已经浸湿了丝绒裙子。她的手心里，也全是冰凉的汗。

    “没事了。”我机械地拍着她的背，声音涩。我自己都不知道这话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安慰我自己。

    游戏还在继续。

    瓶子像是被施了魔法，又一次转到了李昂面前。

    他依旧穿着那身显眼的白色西装，银色面具在暗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姿态闲适地靠在沙发里，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大冒险。”他淡淡地说，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李昂，你想怎么玩？”露娜笑着问，语气熟稔。

    李昂的目光，再次准确无误地落在了苏清宁身上。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掩饰，那目光像实质的绸缎，缓慢而仔细地包裹住她。

    “我想，”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悦耳，“拥抱一下今晚我认为……最迷的那位士。可以吗？”

    又是她。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叶莲娜吹了一声哨，阿列克斯依旧沉默，但目光也投了过来。其他宾客也都屏息看着。

    苏清宁的身体已经完全僵住了。她甚至没有再看我，只是低着，死死咬着下唇，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

    我感觉到一种近乎自虐的快感和痛苦同时席卷了我。我再次点了点，动作僵硬。

    李昂站起身，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然后缓步走了过来。他的步伐从容不迫，带着一种猎手近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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