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中的少女

掐灭烟，转过身，把她搂进怀里。阳台很窄，两个挤在一起有点勉强，可她不在乎，只是把脸埋在我胸，手环着我的腰。

    “清宁。”我开，声音有点涩。

    “嗯？”

    “……我有点怕。”

    她抬起，看着我。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满是疑惑和担忧。

    “怕什么？”

    我吸一气，把那些在心里翻滚了无数遍的话，一脑倒了出来：

    “我怕这样对你不尊重。那些视频，那些评论，那些……那些我让你做的事。我怕我把你当成满足我自己癖好的工具。我怕你为了让我开心，委屈自己，做你不喜欢的事。我怕有一天你回过来看，会觉得我恶心，会觉得这段子是你生里的污点。”

    我说得语无伦次，可每一句都是真心话。

    她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我。等我说完，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轻轻捧住我的脸。

    “楚河，看着我。”

    我看着她。

    她的眼睛很清澈，里面没有一丝躲闪。

    “那些评论，我也看。”她说，“每天你都睡之后，我也会偷偷打开那个网站，一条一条地看。”

    我愣住了。

    “刚开始看的时候，我也觉得羞耻。”她继续说，“那些话那么脏，把我说得像个……像个什么东西似的。可看着看着，我发现，我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不是兴奋，也不是开心。是……是那种被看见的感觉。被那么多看见，被那么多说好看，说想我，说羡慕你。很奇怪，对吧？明明那些都不认识我，明明他们说的那些话那么下流，可我就是忍不住一遍遍看。”

    她的眼眶有点红，可嘴角却弯着。

    “后来我想，这可能就是你说的那种感觉。又痛又爽，又想看又怕看。我好像……真的懂了一点点。”

    我抱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她继续说：“所以老公，你不用怕。我没有委屈自己。我做这些，是因为我想做。我想让你开心，也想……也想看看，自己到底能变成什么样，会让你变得更加喜欢吗？”

    她把脸埋回我胸，声音闷闷的：“而且，那些评论里，也不全是坏的。有夸我身材好，有夸你技术好，有说我们感好。我看了，还挺开心的。”

    我低吻了吻她的发顶，喉咙有点哽。

    “清宁……”

    “嗯？”

    “你真的不觉得……这样很过分吗？”

    她在我怀里轻轻摇了摇：“不觉得。只要是你，怎么样都不觉得过分。”

    我抱紧她，把脸埋在她散发着清香的发丝里。眼眶有点热，可我没让眼泪掉下来。

    过了很久，她忽然又开：“老公。”

    “嗯？”

    “下次，我读评论给你听吧。”

    我低看她。

    她仰着脸，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促狭的笑意：“就一边做，一边读。你想听哪条，我就读哪条。读到你为止。”

    我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你这是从哪学的？”

    “自学成才。”她得意地挑了挑眉，“怎么样，好不好？”

    我低吻住她，没说话。

    阳台上的夜风很凉，可怀里的很暖。

    后来那几天，我们真的试了。

    有时候做到一半，她会忽然停下来，拿起手机，翻出一条评论，用那种慵懒的、带着欲余韵的声音读出来。

    有时候是夸她身材的，有时候是说她叫得好听的，有时候是那些污得没法眼的。每一条，从她嘴里读出来，都像一剂春药，让我更加失控。

    有一次，她读到一条说“想看她被几个男一起”的评论，读完之后，她自己先愣住了。

    然后她抬起，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绪。

    “老公，”她轻声说，“如果……如果真的那样，你会怎么样？”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我没回答，只是把她压在身下，狠狠地了一通。

    事后，她蜷在我怀里，很久没说话。

    我以为她睡着了。正要闭眼，她忽然开。

    “老公。”

    “嗯？”

    “我刚才就是问问。”她的声音很轻，“你别往心里去。”

    我抱紧她，吻了吻她的额：“我知道。”

    那晚，我很久没睡着。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她那句话——“如果如果真的那样，你会怎么样？”

    我不知道答案。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