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中的少女

 脸颊不再是那种不健康的苍白，气色好了很多。

    身体也比以前丰腴了——不是胖，是那种该有的地方都有了的饱满。

    之前按照在网上查的资料，每天强迫自己吃够热量，去健身房练腿，没想到真的有用。

    我盯着镜子看了很久，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他会喜欢这样的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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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晓琳开始让我给楚河发照片。

    不是那种赤的，而是常的、不经意的那种。

    新买的连衣裙，健身后的镜子自拍，吃饭时对着窗外的侧脸。

    她说这叫“温水煮青蛙”，让他慢慢习惯你的变化，开始期待你的消息。

    我照做了。每次发完，心跳得厉害，盯着手机等他的回复。他回的每一条消息，我都反复看好几遍，揣摩他的语气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

    后来，她又让我试着减少联系。“欲擒故纵，”她说，“让他主动找你。男都是贱骨，你越黏他他越不当回事，你冷了，他反而急了。”

    我开始隔一两天才回消息，视频也推说太忙。每次看到他发来的“在吗”、“忙完了吗”，心里像猫抓一样难受，可还是忍着不回。

    可是，他还是那样。温和，克制，从不追问，从不生气。只是偶尔发一句“照顾好自己”，就让我防。

    晓琳的计划，好像没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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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已经分开了2年，某个晚上，我一个在出租公寓里喝了很多酒。

    我已经升任了集团里分区的代理，事务繁多。工作结束之后，身体累，心里更累。

    翻开手机，看到他昨天发的那条“天冷了，多穿点”，简简单单几个字，我却对着屏幕哭了很久。

    我想他。

    想他的声音，想他的温度，想他挨着我时那种安稳的感觉。

    想那个雨夜，他站在巷子里挡在我前面，像一座山。

    想他坐在床边，轻轻拍着我的背，说“不怕了”。

    想他蹲在我面前，用碘伏棉签擦我指尖的伤，动作那么轻，那么认真。

    可他不属于我。至少现在还不完全属于。他说要等，等我变成独立的苏清宁。

    可我变了这么久，怎么还是这么没出息？怎么还是这么想他？

    我又翻开晓琳发的“攻略计划”。

    身材改造，完成了。

    暧昧信息，发过了。

    欲擒故纵，试了。

    可他还是那样，不远不近，温柔克制，像一堵柔软的墙，我怎么都撞不进去。

    手机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疼。我盯着那个熟悉的像，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一个疯了的念。

    如果……如果我让他觉得我要失去我了呢？

    如果他以为，我正在被别抢走呢？

    他会怎么做？还会像现在这样，只是温和地说“照顾好自己”吗？

    他还会继续充当那个尊重、克制的“祝福者”吗？

    这个念像毒蛇一样钻进脑子，越缠越紧。

    酒烧着理智，一点一点把它烧成灰烬。

    我想起他电脑里那些片子——那些肮脏的、扭曲的、充满了嫉妒和占有欲的剧。

    他在观看那些片子的时候、骨子里藏着什么、脑子里想的什么、最害怕的是什么，我好像…看懂了？他一直压抑着，拼命用道德和理智压着。

    可如果……如果那层盖子被我掀开呢？

    他会疯吗？会来找我吗？

    我拿起手机，给晓琳发消息：“那个软件，你上次说的那个，发我一下。”

    她秒回：“你要嘛？”

    我看着那三个字，没回。关了手机，把自己扔回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发呆。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无数扇窗户后面，无数在过着平凡的子。

    而我，躺在这间十平米的出租屋里，脑子里转着一个能把一切都炸碎的念。

    可我没有退路了。

    楚河，你等着。

    这次我一定抓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