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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她的日子（八）(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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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信还在。
第三天，还在。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她每天晚上都会把信封拿出来，借着窗外的月光看信封上的字。看一遍，又看一遍，然后放回枕
底下。
第七天，她拆了。
不是忍不住，是忽然想通了——看一看又怎样？看了不代表会回，不代表会耽误他。只是看看，看看他写了什么，看看他过得好不好。
她用指甲小心翼翼地划开封
，抽出信纸。
纸折得很整齐，打开来，满满一页。
————
清宁：
你在那边还好吗？
我很好。病好多了，不再做那些
七八糟的梦。医生说再观察一段时间，没问题的话就可以正常生活了。
我回了一趟家。你不在，屋子空
的。我把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没动，就放在原处。这样你回来的时候，一切还是老样子。
快乐很好。
陈阿姨照顾得很用心，我去看过他几次。
他长胖了，会翻身了，会咿咿呀呀地叫。
我教他叫妈妈，他叫不出来，只会“叭叭叭叭”。
但我觉得，他是在叫妈妈。
我把你的照片放在他床边。他每次看到都会笑，伸手去抓。我跟他说，这是妈妈。他听不听得懂我不知道，但我希望他记得你。
对了，阳台上的花开了。你种的那盆茉莉，开了一小朵，白色的，很香。我每天给它浇水，让它等你回来。
清宁，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等你。
多久都等。
楚河。
……
她看完，把信折好，放回信封。
然后她把信压在枕底下，脸埋进枕里，全身的关节在止不住的震颤，像是一无家可归、呜咽的幼兽。
她用尽全身的所有力气把声音堵在嗓子里，不让别
听见…
她不能让他等。
她不能。
……
那之后，信开始一封接一封地来。
每周一封，雷打不动。
有时候长，有时候短。
有时候讲快乐的事，有时候讲自己的事，有时候什么都没讲，就是“今天天气很好，想你”这样简单的话。
她把每一封都收好，放在那个小小的柜子里。锁起来，不让别看到。
但她一封都没回。
有时候会写，写完了撕掉。写的时候想他想得心疼，撕的时候又疼一遍。反反复复，信纸撕了一地。
同监室的看着，欲言又止。
……
第三个月，她开始参加学习。
监狱里有扫盲班，有技能培训班，有文化课。
她报了服装设计的高级班，想把这门手艺再学
一点。
不是为了出去以后
什么，只是为了有事做。
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
，姓周，以前在服装厂做设计师。她上课很认真，讲得也好。她有时候会多看苏清宁几眼，下课了偶尔会多聊几句。
“你底子不错，”周老师说，“以前学过？”
“嗯，自己做点小设计。”
“出去以后想做这行？”
她想了想，摇摇：“不知道。”
周老师没再问。
但后来，周老师开始借书给她看。设计类的，工艺类的，还有几本讲创业的。她每次看完还回去，周老师就会再借新的。
“别
费了天赋。”周老师说。
她点点。
书是好看的。学东西的时候，脑子就不想别的了。
……
第七个月，郑监狱长又来找她。
那是个五十多岁的男，发花白，说话和气。之前因为表现好，她被调到后勤部门帮忙，偶尔会见到他。
“苏清宁，”郑监狱长说，“有来看你。”
她愣了一下：“谁？”
“你丈夫。”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摇：“我不见他。”
郑监狱长看着她，眼神里有点复杂。
“他来了很多次了。每次你都说不见，他就在外面等。等一整天，等到探视时间结束才走。”
她的心揪了一下。
“这次也不见？”
“不见。”
郑监狱长没再说什么，走了。
那天下午，她在缝纫机前坐了很久，踩着踩着就停了。针在布料上扎着，线从针眼里穿过去，她什么都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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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信还在。
第三天，还在。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她每天晚上都会把信封拿出来，借着窗外的月光看信封上的字。看一遍，又看一遍，然后放回枕
底下。
第七天，她拆了。
不是忍不住，是忽然想通了——看一看又怎样？看了不代表会回，不代表会耽误他。只是看看，看看他写了什么，看看他过得好不好。
她用指甲小心翼翼地划开封
，抽出信纸。
纸折得很整齐，打开来，满满一页。
————
清宁：
你在那边还好吗？
我很好。病好多了，不再做那些
七八糟的梦。医生说再观察一段时间，没问题的话就可以正常生活了。
我回了一趟家。你不在，屋子空
的。我把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没动，就放在原处。这样你回来的时候，一切还是老样子。
快乐很好。
陈阿姨照顾得很用心，我去看过他几次。
他长胖了，会翻身了，会咿咿呀呀地叫。
我教他叫妈妈，他叫不出来，只会“叭叭叭叭”。
但我觉得，他是在叫妈妈。
我把你的照片放在他床边。他每次看到都会笑，伸手去抓。我跟他说，这是妈妈。他听不听得懂我不知道，但我希望他记得你。
对了，阳台上的花开了。你种的那盆茉莉，开了一小朵，白色的，很香。我每天给它浇水，让它等你回来。
清宁，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等你。
多久都等。
楚河。
……
她看完，把信折好，放回信封。
然后她把信压在枕
底下，脸埋进枕里，全身的关节在止不住的震颤，像是一无家可归、呜咽的幼兽。
她用尽全身的所有力气把声音堵在嗓子里，不让别
听见…
她不能让他等。
她不能。
……
那之后，信开始一封接一封地来。
每周一封，雷打不动。
有时候长，有时候短。
有时候讲快乐的事，有时候讲自己的事，有时候什么都没讲，就是“今天天气很好，想你”这样简单的话。
她把每一封都收好，放在那个小小的柜子里。锁起来，不让别
看到。
但她一封都没回。
有时候会写，写完了撕掉。写的时候想他想得心
疼，撕的时候又疼一遍。反反复复，信纸撕了一地。
同监室的
看着，欲言又止。
……
第三个月，她开始参加学习。
监狱里有扫盲班，有技能培训班，有文化课。
她报了服装设计的高级班，想把这门手艺再学
一点。
不是为了出去以后
什么，只是为了有事做。
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
，姓周，以前在服装厂做设计师。她上课很认真，讲得也好。她有时候会多看苏清宁几眼，下课了偶尔会多聊几句。
“你底子不错，”周老师说，“以前学过？”
“嗯，自己做点小设计。”
“出去以后想做这行？”
她想了想，摇摇
：“不知道。”
周老师没再问。
但后来，周老师开始借书给她看。设计类的，工艺类的，还有几本讲创业的。她每次看完还回去，周老师就会再借新的。
“别
费了天赋。”周老师说。
她点点
。
书是好看的。学东西的时候，脑子就不想别的了。
……
第七个月，郑监狱长又来找她。
那是个五十多岁的男
，发花白，说话和气。之前因为表现好，她被调到后勤部门帮忙，偶尔会见到他。
“苏清宁，”郑监狱长说，“有
来看你。”
她愣了一下：“谁？”
“你丈夫。”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摇
：“我不见他。”
郑监狱长看着她，眼神里有点复杂。
“他来了很多次了。每次你都说不见，他就在外面等。等一整天，等到探视时间结束才走。”
她的心揪了一下。
“这次也不见？”
“不见。”
郑监狱长没再说什么，走了。
那天下午，她在缝纫机前坐了很久，踩着踩着就停了。针在布料上扎着，线从针眼里穿过去，她什么都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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