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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中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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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不见(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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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提了苏清宁的病历、心理评估报告,还有一份长达十几页的辩护词,详细陈述了她重度产后抑郁和创伤后应激障碍的病史。

    公诉没有反驳那些证据。

    纵火是事实。

    汽油是她泼的,火势是她造成的。

    但整个庄园一百多号,无一伤亡。

    火势被发现得早,疏散及时,只有三个轻伤,财产损失估算下来,不算天文数字。

    沈律师最后的辩护词我只记住了一句:

    “这不是一个穷凶极恶的罪犯,这是一个被病痛折磨、走投无路的母亲。”

    休庭半小时后,法官宣判:

    “被告苏清宁犯纵火罪,节恶劣,但鉴于其认罪态度良好,且无员死亡,综合考虑其神健康状况,判处有期徒刑两年。”

    两年。

    我松了气。

    她被带下去的时候,终于抬起,用她那无神、混沌的眼睛朝我这边看了一眼。就一眼。

    然后她转身,跟着法警走了。

    那个庄园被查封的消息,我是从后续听到的。

    报道说,警方在火灾调查中发现该场所涉嫌聚众、吸食并投放违禁药品、迷等违法犯罪活动。

    组织者被刑事拘留,随后挖出了一整个产业链。

    新闻里报了十几个名字,我一个都不认识,但我知道,那些都是曾经戴着面具、在昏暗灯光下纵声色的。

    李昂、美琪、叶莲娜、阿列克斯……那些名字我没在名单上看到,但谁知道呢。

    我只知道,那个吞噬了我们的地方,彻底消失了。

    判决下来之后,我开始四处托关系。

    老康帮我联系了监狱系统的一个熟,姓郑,是副监狱长。我请他吃饭,带了两瓶酒,在酒桌上把苏清宁的况说了。

    “她神状态不好,身体也很差,您多费心。”

    郑监狱长喝了我敬的酒,点点:

    “楚医生,我听过你的名字。技术佳,品也好。你老婆的事,我心里有数。”

    从那之后,我每个月都往监狱那边送东西。营养品、保暖内衣、书。沈律师说可以送,只要不违规,狱方会转。

    我定期去探视一次。

    第一次,狱警出来告诉我:“苏清宁不见。”

    第二次,还是不见。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整整一年,我去了二十多次,没有一次见到她。

    后来我没有放弃,而是换了个方式。

    我给她写信。

    每两周一封,雷打不动。信里没什么大事,就是告诉她家里的事:

    念宁会翻身了、念宁长出第一颗牙了、念宁会叫爸爸了——虽然叫的是“叭叭”,但我觉得那就是在叫爸爸。

    我告诉她我把她的照片放在床,念宁每次看到都会伸手去抓。

    我告诉她阳台上的花开了,是她最喜欢的那种。

    我告诉她我很好,让她别担心。

    每封信的结尾都一样:“我和念宁等你回家。”

    监狱的管理员告诉我,信她都收到了。但从来没有回信。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我不怪她。

    ……

    快两年了。

    那天是十一月二十号,我记得很清楚。天气很冷,风很大,但阳光很好。

    我抱着念宁,站在监狱门。

    他已经一岁多了,会走路,会说简单的话。我给他穿上那件红色的棉袄,是他妈妈还没见过的那件。

    “宝宝,今天带你去看妈妈。”我对着他小小的脸说。

    他睁着大眼睛看我,嘴里嘟囔着“妈妈、妈妈”。

    我在门等了很久。

    门开了,走出来的不是她,而是郑监狱长。

    “郑哥?”我有些疑惑“我老婆她呢?”

    郑监狱长眼神闪躲地说道“老弟啊,这事是我的问题…”

    我内心一紧,不好的预感涌上心,我顾不得是否妥当,大步向前抓住了老郑的肩膀。

    “她怎么了?她怎么了!”

    “先生…”旁边一名狱警见状上前,想要拉开我,但是郑监狱长摆了摆手,拦住了那个狱警。

    “她没事…只是”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我听到她没事的消息,松了气,立马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赶紧缩回了手,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又问道“那她怎么了?”

    “她出狱了”

    “出狱了?不是还有几天吗?我怎么不知道”我惊疑道。

    “她狱中表现良好, 在一个星期前已经提前释放了。”

    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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