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迟疑了一下,看着屏幕,没有立刻回答。
那一下迟疑太明显了。我知道,肯定是有什么大事已经发生了…
“还有什么?”我追问。
小李抬

看了黄警官一眼,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是犹豫,是同

,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不忍。
“说。”黄警官说。
小李叹了

气,把屏幕转过来,对着我。
“楚医生,你自己看吧。”
我走近几步,目光落在屏幕上。
那是一份医疗记录。
医疗机构:市

幼保健院
患者姓名:苏清宁

院

期:xxxx年x月x
出院

期:xxxx年x月x
诊断:顺产一男婴;产后大出血;重度营养不良;重度产后抑郁;创伤后应激障碍;乙型病毒

肝炎。
我的视线往下移,落在婴儿信息那一栏——
姓名:楚念宁

别:男
出生体重:2.3公斤
父亲姓名:楚河
……
……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电脑主机发出的低沉嗡嗡声在寂静中回

。
那声音微弱而持续,像是

渊传来的嘶吼,让

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我站在那里,像石雕一样僵住了。
孩子。
我们有孩子了!
一个男孩。叫楚念宁。
我的眼眶开始发热,视线变得模糊,屏幕上的字变成一片水光。
我只想更拼命得眨眼,想把那些字看清楚,但越眨越模糊,最后什么都看不清了。
“楚医生?”黄警官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楚医生,你还好吗?”
我说不出话。
只能站在那里,看着那份记录,看着那个名字,看着那些冰冷的数字和诊断,脑子里一片空白。
三个月前。她一个

在医院生孩子,产后大出血,差点死了。
重度营养不良、重度产后抑郁、创伤后应激障碍…
她一个

,抱着孩子,熬着那些他无法想象的黑暗。
而他什么都不知道。
她在另一个地方,用命给他生了一个孩子。
“楚医生。”小李的声音很轻,“还有一件事。”
我抬起

,看着他。
小李警官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她出院之后,没有回那个出租屋。这半个月,没有任何活动记录。我们联系不上她,监控也找不到她。”
没有回出租屋。半个月没有活动记录。那她去哪了?
孩子呢?孩子在哪?
“她……”楚河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她会不会……”
我说不下去。
只见黄警官拍了拍我的肩,对我说道:“别瞎想。她之前一直很稳定,这次……也许只是暂时没联系上。”
手机不通,监控找不到,半个月没有活动记录…
不能再耽搁了。
“黄警官,”我转过

,看着黄警官的眼睛,声音发颤,“立案吧。按失踪立案。”
黄警官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

。
“我这就办。”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我像做梦一样,跟着黄警官办了立案手续,签了一堆文件,留了联系方式。
我全程都是机械的。填表,签字,按手印。脑子里反复回放的,只有那份医疗记录上的几个字——
楚念宁。2.3公斤。产后大出血。重度抑郁。
“楚医生。”黄警官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这个地址你拿着。”
我低

一看,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郊区那个出租屋的地址。
“她最后登记的地方。”黄警官说,“你先去看看吧。也许能找到什么线索。”
我接过纸条,攥在手心里。
“谢谢。”
黄警官叹了

气,“找到

再说吧。”
我走出派出所的时候,天已经

下来了。
到现在我已经戒烟一年了,因为尼古丁极易诱发

神症状。
但现在他特别想抽一根。
我从

袋里摸出那张纸条,看着上面那串歪歪扭扭的数字和街道名,眼眶又开始发热。
她是想让我永远记得她。还是她已经决定……永远不回来了?
我闭上眼睛,


地吸了一

气。
不。不会的。
她一定就在那个出租屋里,只是近期没有出门。
孩子那么小,她不可能丢下孩子不管。
要赶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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