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中的少女

双黑色的细跟高跟鞋，鞋跟极高，让她整个显得更加高挑婀娜。

    脸上的妆容也比以往浓艳，眼线上挑，红是饱满的正红色，在灯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

    她站在玄关的穿衣镜前，最后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妆容和衣着，然后回对我嫣然一笑：“好看吗？”

    好看。像一团燃烧的、引飞蛾扑火的火。

    我心里那躁动不安的感觉更强烈了。

    我走过去，伸手想帮她整理一下微微歪掉的项链，指尖却不小心勾到了她裙子的领，布料向旁边滑开了一点，露出了她肩膀上……一个新鲜的、暗红色的吻痕。

    不是我的。我最近没有亲过那里。

    我的动作僵住了。

    苏清宁也察觉到了，她飞快地拉好领，脸颊泛起红晕，眼神有些闪烁：“可能是……前几天不小心碰到的。”

    前几天？我们这几天并没有做。我因为一个复杂的心脏搭桥手术，在医院熬了两个通宵，回家倒就睡。

    这个吻痕，只可能来自更早之前，来自……上一次换之后，或者，中间某个我不知道的时刻。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他们私下有联系？

    但苏清宁已经挽住了我的胳膊，声音软软地催促：“走吧，要迟到了。”

    料店的包厢是榻榻米式的，需要脱鞋进。

    我们到的时候，陈锐和方琳已经到了。

    陈锐今天穿得很休闲，但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手表。

    他看到苏清宁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目光在她身上流连了几秒，才笑着招呼我们坐下。

    方琳依旧穿着素雅的连衣裙，妆容清淡，看到我们时笑了笑，笑容有些疲惫。她的目光在苏清宁明艳的打扮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垂下眼帘。

    落座时，陈锐很自然地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清宁，坐这边吧，方便说话。”

    上一次，我们还是分开坐的。

    苏清宁几乎没有犹豫，对我抱歉地笑了笑，便脱掉高跟鞋，款款走到陈锐身边，屈膝坐下。

    她的裙摆因为动作而上缩，一大截白皙的大腿露在空气中，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我的手指在桌下猛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陈锐似乎很满意，他侧过身，手臂很自然地搭在了苏清宁身后的椅背上，形成了一个半拥的姿势。

    他开始点菜，询问苏清宁的喜好，语气熟稔亲昵，仿佛他们才是侣。

    苏清宁微微侧着听，偶尔点，嘴角带着浅笑。当陈锐指着菜单上的某道菜说“这个你肯定喜欢”时，她甚至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糯。

    我的脑海里雷云密布。眼前的生鱼片看起来冰冷而恶心。

    方琳坐在我对面，默默地喝着茶。她的目光偶尔飘向谈笑风生的陈锐和苏清宁，又很快收回，落在自己面前的杯子上，眼神空。

    菜上来了。陈锐殷勤地给苏清宁夹菜，甚至用筷子夹起一块寿司，直接递到了她嘴边。

    “尝尝这个，这家店的招牌。”他笑着说。

    苏清宁愣了一下，脸上飞起红霞，她下意识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丝慌，但很快，那慌被一种罐子摔般的、近乎挑衅的神色取代。

    她微微张开红唇，就着陈锐的筷子，将那块寿司含进了嘴里。

    细嚼慢咽，然后对陈锐露出一个笑容：“嗯，很好吃。”

    “咔嚓。”

    我手里的筷子，发出一声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脆响。筷身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陈锐似乎没有察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他的手从椅背上滑下，极其自然地，落在了苏清宁的腰侧，隔着薄薄的裙子布料，轻轻摩挲着。

    苏清宁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开。她甚至，微微向后，靠进了陈锐的臂弯里。

    这个动作，像一把刀子，狠狠捅进了我的眼睛。

    我想起她出门前肩膀上的吻痕。想起她新买的内衣。想起她躲在被窝里看的那些论坛。想起她一次比一次致、一次比一次感的打扮。

    这一切，真的都只是为了“取悦我”吗？

    还是说，她在享受这个过程？享受被另一个男欣赏、追求、甚至……占有的感觉？

    这个念让我浑身发冷，但与此同时，裤裆里的东西却可耻地、硬邦邦地顶了起来。

    我看着陈锐的手在她腰侧游移，看着她微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神，想象着那只手等会儿会如何在她赤的身体上抚摸、揉捏……血在太阳突突地跳，一种混合着极致嫉妒和病态兴奋的绪，像海啸一样淹没了我。

    这顿饭，我几乎没动筷子。陈锐和苏清宁的互动越来越自然，他甚至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引得她掩嘴轻笑，眼波流转间，风万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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