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吃黑

    林粤粤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明亮的阳光，被窗帘过滤成柔和的黄色的晨光。

    光带从窗帘的缝隙里进来，横穿过房间，落在地毯上，落在床尾的白色被子上，落在她的手臂上。

    林粤粤睁开眼睛。

    天花板很高，白色的，边缘有一圈石膏线，石膏线上雕着繁复的花纹，在晨光里投下浅浅的影。

    吊灯在正中央，水晶的，在阳光里折出细碎的彩虹，洒在天花板上，像一小片一小片的彩色玻璃。

    她眨了眨眼睛。

    身体的感觉慢慢回来了。

    她的后背贴着床单，高支数的棉质面料，光滑、凉爽，但被她睡了一夜之后，床单上有了体温的余热，贴着皮肤的地方是温的，没贴到的地方是凉的。

    被子被推到一边，只盖住了她的一条腿，另一条腿露在外面，脚趾凉凉的。

    她的发是的，昨晚湿着发睡的，现在全了，但睡了一夜之后被压得七八糟，有些发丝缠在一起，有些发丝翘起来，在晨光里变成半透明的棕色。

    她动了动脖子。

    枕上有两个凹痕，一个是她的压出来的，另一个是……

    她偏过。

    旁边的枕是空的，但枕上有一个浅浅的凹痕，是压过的痕迹。

    枕套是白色的，上面有几根黑色的短发，很短，很硬，和她的长发完全不同。

    她没有马上坐起来。

    她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听着房间里的声音。|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

    空调已经关了，大概是凌晨的时候自动关的，定时功能。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她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能听到窗外的城市在慢慢醒来的声音。

    另一种声音浮现她的耳边。

    很轻的、有节奏。

    嘶……呼……嘶……呼……

    是抽烟的声音。

    她偏过，看向沙发的方向。

    房间的东侧靠墙放着一组灰色的布艺沙发，沙发很大，三位的，坐垫上有浅浅的压痕，有坐了一整夜。更多彩

    沙发前面的茶几上放着烟灰缸，玻璃的，里面有几个烟，烟灰碎成灰白色的末，散落在烟灰缸周围。

    祖赫坐在沙发上。

    他穿回昨天那条黑色的格斗短裤，上半身是赤的。

    他坐在沙发的正中间，后背靠着靠垫，一条腿伸直，另一条腿曲起来，脚踩在沙发边缘。

    他的右手夹着一根烟，烟已经烧了一半，烟灰积了一小截，没有弹掉。

    他的微微偏着，看着窗户的方向。

    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在他赤的皮肤上画出一条金色的光带。

    那条光带从他的锁骨开始，斜着穿过胸肌，经过腹肌的沟壑，最后消失在他曲起来的膝盖上。

    他的脸上没有表。

    不是冷漠，是那种一个坐了一整夜之后，把所有绪都消化完了之后剩下的平静。

    那种平静不轻松，反而很沉重。

    烟灰终于断了，掉在他的大腿上。

    他没有动，烟灰在他大腿的皮肤上碎成几截，灰色的末在金色的晨光里格外显眼。

    他过了几秒才伸出手，把烟灰从腿上拂掉，动作很慢，像是手有千斤重。

    他感觉到了她的目光。

    他转过。

    两个的目光在晨光里相遇。

    林粤粤第一次在光线里仔细地看他的脸。

    昨晚在拳场里，灯光是灯，从上往下打，把他的眼窝照成两个黑，看不清眼睛。

    昨晚在酒店房间里，灯光是落地灯，从侧面打，把他的脸照成一半亮一半暗，像一幅伦勃朗的画。

    现在在晨光里，所有的细节都露了。

    他的确像林霄宴。

    但不是现在的林霄宴。是十年前的那个林霄宴。

    五官的骨架像，同样的高颧骨，同样的锋利下颌角，同样的挺直鼻梁。

    但细节完全不同，林霄宴的眉眼是收着的，像一把了鞘的刀，锋芒被包裹在斯文里。

    祖赫的眉眼是放着的，像一把没有鞘的刀，所有的锋利都赤地露在外面。

    林霄宴的眼睛是棕色的，但带着一种温和的光泽。

    祖赫的眼睛也是棕色的，但更沉、更暗，更邃。

    他的眉毛比林霄宴的更浓、更，眉尾有几根特别长的眉毛，像野一样恣意地长着，没有修整过的痕迹。

    他的嘴唇比林霄宴的薄，上唇几乎是一条直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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