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吃黑

床边的地毯上，发出一声几乎听不到的闷响，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摊开，像一朵被揉皱的白花。

    她的皮肤露在空调的冷气里，皮疙瘩从手臂蔓延到肩膀，又从肩膀蔓延到后背。

    她的身体是热的，他能感觉到，她的皮肤贴着他的皮肤，她的胸贴着他的胸，她的心跳贴着他的心跳。

    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手指进她湿漉漉的发里。

    她的发很凉，水珠从他的指缝间滴落，滴在她的肩膀上、他的手臂上、床单上。他的手指收紧，握住她的后脑勺，把她的往下压了压。

    他的额抵着她的额。

    两个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呼吸织在一起，她的呼吸带着薄荷的凉意，他的呼吸带着药物的灼热，两种温度在两个之间狭小的空隙里碰撞、混合、变成一种温热的雾气。

    他看着她。

    她的睫毛很长，此刻微微垂着，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

    “你叫什么名字？”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粤粤。”她说。

    他把她的名字含在嘴里，没有出声，只是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品尝这两个字的味道。

    然后他的埋了下去。

    他的嘴唇落在她的锁骨上，锁骨很细，皮肤很薄，他能感觉到她的脉搏在嘴唇下面跳动，快而有力，像一只被攥在手心里的鸟的心跳。

    她的身体在他怀里颤了一下。

    他的嘴唇从她的锁骨往上移，经过脖颈、下颌角、耳后，最后停在耳朵下方的那一小块皮肤上。那里很软，很薄，能感觉到动脉的跳动。

    “粤……粤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