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语

的鸟，羽毛还光鲜亮丽，但周身却了无生气。

    是爷爷从中介，母亲才得以离婚。

    离婚当晚，祁岳就自杀了，没死成，又断断续续纠缠了方琳几个月，直到爷爷去世，他接手家里的公司才消停。

    祁唯临猜，也正是因为遇到祁岳这样神不好的方琳才容易陷进孟澜的温柔乡。

    他形象倒是不差，但在他妈面前一副好拿捏的软样，点哈腰的，说什么都应，纯纯一个小白脸，他怕方琳被骗，说过很多次，方琳说他以偏概全，说孟澜不是那种，说他和祁岳不一样。

    不一样，当然不一样，祁岳是把攥在手心里攥到窒息，孟澜是把自己揉成一团棉花让踩着，但本质上有什么区别？

    都是围着方琳转，又希望她也只围着自己转。

    所以，在这场拉锯战中，祁岳越来越不正常，他也越来越讨厌孟澜。

    后来方琳还是和孟澜领证了，那天祁岳闹着要回国，被扇了一掌，老太太劲不大，他居然哭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了，站在客厅里哭，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一滴一滴的，像拧不紧的水龙。

    那次祁唯临还亲眼看见祁岳打电话给方琳，他躲在门后面，听见祁岳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断断续续的，说她不和那个男的离婚他就跳楼。

    然后他听见方琳的声音，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那你跳吧。”

    电话挂了。

    血缘关系作祟吧，祁唯临还是有些心疼祁岳的，但又恨他这副死缠烂打的样子，又怨方琳的决绝和冷漠，但看到她被祁岳折腾了这么多年，又觉得她早就该走了。

    他就这样夹在中间，像一根被两拉扯的绳子，哪都疼。

    “你可不许学你爸这样啊。”沉默了许久之后，方琳忽然开。

    她凑近了一点，歪着看他，“有没有喜欢的生？”

    祁唯临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又转回了窗外，黑漆漆的夜色里什么都看不见。

    “没有。”他说。

    方琳点点，“还有，别老摆臭脸，孟叔叔他……”

    “妈，你出去吧。”

    “不听算了。”

    方琳摸了摸他的脑袋，才想起自己被祁唯临带偏了，差点忘记要说的话，“我让你住这是希望你和慈羽好好相处，你可别欺负家，不然也把你送回去。”

    说完站起来，走到门的时候停了一下，回看了他一眼，一点反应也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