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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2/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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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怕的不再是\''万一害死暮心\''。
他怕的是\''万一被慕容青发现了\''。
万一她闻到了气味、或者看到了他手上的动作，万一她皱起眉
、站起来、用那种冰冷的语气问\''福安，你手里是什么\''——
脑海中慕容青的脸和暮心的脸开始重叠，
融，分不清谁是谁。
秦昔咬紧了牙关。
他知道这是那个\''本能反应\''在搞鬼。
李福安对慕容青的恐惧太
了，到已经刻进了骨髓和神经末梢，到他买了这个技能之后，那份恐惧也一并继承了过来。
暮心越像慕容青，他就越怕。
哪怕理智告诉他那是暮心，身体还是会发抖，还是会想跪下来磕。
不能让恐惧控制我。
秦昔在心里默念这句话，一遍又一遍。
不能让恐惧控制我。她是暮心。她是暮心。她是暮心。
穿过角门，走过窄院，经过回廊。
[4：26]
长乐殿的偏殿在眼前展开。
殿门大敞着，里面的光线明亮而温暖。
秦昔迈过门槛的一瞬间，沉水香的气味裹着脂
的甜腻扑面而来，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暮心脚上的酸臭味。
殿内已经布置好了。
暮心正坐在妆台前，一个宫
在帮她梳，另一个宫跪在地上整理裙摆。
她的脸朝着铜镜，镜子里映出那张妖艳的狐狸脸，眉眼间是慕容青惯有的慵懒和不耐烦。
秦昔走进来的时候，她的目光从镜子里扫了他一眼。
只一眼。
然后她低下，弯腰，把脚上的绣花鞋一只一只地脱下来，随手丢在脚踏旁边。
光
的双脚踩上冰凉的金砖，留下一圈淡淡的白气，然后她两步走到殿内东侧角落里那座如厕台前。
秦昔在李福安的记忆里见过这个东西无数次。
那是一座架空的木台，四根粗壮的紫檀木柱将台面撑起到齐腰的高度。
台面中央挖了一个椭圆形的
，
边缘包着一圈锦缎软垫。
台面四周围着一圈帷幕，从台沿垂落到地面，将台下的空间完全遮蔽。
帷幕是鹅黄色的绸缎，绣着缠枝莲纹，看着体面
致，实际上是为了挡住台下那个
仄的、弥漫着各种气味的空间。
台下刚好能容一个
蹲进去。一个太监。
暮心提起裙摆，踩着脚踏登上了如厕台，在锦垫上坐好。帷幕从四面垂落，遮住了她的身影。
秦昔走到台前。
周围已经站了一圈。
两个宫立在台侧，目不斜视，面无表
。
一个太监手里捧着一只铜香炉，香炉里的檀香已经点燃，细细的烟线袅袅升起。
另一个太监低着，双手捧着一方
净的帕子。
秦昔走到捧香炉的太监身边，伸出手。
那个太监没有抬，把香炉递过来。
秦昔接过香炉，掀开帷幕的一角，侧身钻了进去。
帷幕落下。
台下的空间仄昏暗，只有帷幕缝隙间透进来几缕光线。
秦昔蹲在便盆旁边，香炉托在左手上，右手从袖里摸出一把香炉中的檀香灰，虚握在手心。
便盆就在顶那个的正下方。
空气中弥漫着帷幕内独有的气味——檀香、旧木、绸缎的陈旧味道，以及顶上方隐约传来的、暮心身上的体味。
密闭的空间把所有气味都放大了，浓缩了，搅在一起。
秦昔等着。
银针还藏在右手袖的夹缝里。
他知道暮心脱下来的那双绣花鞋就在帷幕外面，丢在脚踏旁边。他只要在出去的时候，趁不注意，把针塞进鞋垫里就行了。
一步之遥。
他的手指碰了碰袖里银针的尾端。冰凉的。
顶上方传来衣料窸窣的声响，然后是暮心调整坐姿的轻微移动。
01：00
倒计时还在跳。
秦昔闭了一下眼睛。
“啪。”
一坨东西从顶的落下来，砸在便盆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秦昔的右手本应该在这声响落下的同时就撒出檀香灰——李福安的习惯是这样的，一年来每一次都是这样的，声音和动作之间的间隔都不会超过半秒钟。
但他没有。
因为他在想银针的事。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袖里那根该死的银针上——刚刚他经过了绣花鞋，犹豫了一瞬，却也错过了放下的时机，时间，不多了…
他忘了撒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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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的不再是\''万一害死暮心\''。
他怕的是\''万一被慕容青发现了\''。
万一她闻到了气味、或者看到了他手上的动作，万一她皱起眉
、站起来、用那种冰冷的语气问\''福安，你手里是什么\''——
脑海中慕容青的脸和暮心的脸开始重叠，
融，分不清谁是谁。
秦昔咬紧了牙关。
他知道这是那个\''本能反应\''在搞鬼。
李福安对慕容青的恐惧太
了，到已经刻进了骨髓和神经末梢，到他买了这个技能之后，那份恐惧也一并继承了过来。
暮心越像慕容青，他就越怕。
哪怕理智告诉他那是暮心，身体还是会发抖，还是会想跪下来磕
。
不能让恐惧控制我。
秦昔在心里默念这句话，一遍又一遍。
不能让恐惧控制我。她是暮心。她是暮心。她是暮心。
穿过角门，走过窄院，经过回廊。
[4：26]
长乐殿的偏殿在眼前展开。
殿门大敞着，里面的光线明亮而温暖。
秦昔迈过门槛的一瞬间，沉水香的气味裹着脂
的甜腻扑面而来，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暮心脚上的酸臭味。
殿内已经布置好了。
暮心正坐在妆台前，一个宫
在帮她梳，另一个宫跪在地上整理裙摆。
她的脸朝着铜镜，镜子里映出那张妖艳的狐狸脸，眉眼间是慕容青惯有的慵懒和不耐烦。
秦昔走进来的时候，她的目光从镜子里扫了他一眼。
只一眼。
然后她低下
，弯腰，把脚上的绣花鞋一只一只地脱下来，随手丢在脚踏旁边。
光
的双脚踩上冰凉的金砖，留下一圈淡淡的白气，然后她两步走到殿内东侧角落里那座如厕台前。
秦昔在李福安的记忆里见过这个东西无数次。
那是一座架空的木台，四根粗壮的紫檀木柱将台面撑起到齐腰的高度。
台面中央挖了一个椭圆形的
，边缘包着一圈锦缎软垫。
台面四周围着一圈帷幕，从台沿垂落到地面，将台下的空间完全遮蔽。
帷幕是鹅黄色的绸缎，绣着缠枝莲纹，看着体面
致，实际上是为了挡住台下那个仄的、弥漫着各种气味的空间。
台下刚好能容一个
蹲进去。一个太监。
暮心提起裙摆，踩着脚踏登上了如厕台，在锦垫上坐好。帷幕从四面垂落，遮住了她的身影。
秦昔走到台前。
周围已经站了一圈
。
两个宫
立在台侧，目不斜视，面无表。
一个太监手里捧着一只铜香炉，香炉里的檀香已经点燃，细细的烟线袅袅升起。
另一个太监低着
，双手捧着一方净的帕子。
秦昔走到捧香炉的太监身边，伸出手。
那个太监没有抬
，把香炉递过来。
秦昔接过香炉，掀开帷幕的一角，侧身钻了进去。
帷幕落下。
台下的空间
仄昏暗，只有帷幕缝隙间透进来几缕光线。
秦昔蹲在便盆旁边，香炉托在左手上，右手从袖
里摸出一把香炉中的檀香灰，虚握在手心。
便盆就在
顶那个的正下方。
空气中弥漫着帷幕内独有的气味——檀香、旧木
、绸缎的陈旧味道，以及顶上方隐约传来的、暮心身上的体味。
密闭的空间把所有气味都放大了，浓缩了，搅在一起。
秦昔等着。
银针还藏在右手袖
的夹缝里。
他知道暮心脱下来的那双绣花鞋就在帷幕外面，丢在脚踏旁边。他只要在出去的时候，趁
不注意，把针塞进鞋垫里就行了。
一步之遥。
他的手指碰了碰袖
里银针的尾端。冰凉的。
顶上方传来衣料窸窣的声响，然后是暮心调整坐姿的轻微移动。
01：00
倒计时还在跳。
秦昔闭了一下眼睛。
“啪。”
一坨东西从
顶的落下来，砸在便盆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秦昔的右手本应该在这声响落下的同时就撒出檀香灰——李福安的习惯是这样的，一年来每一次都是这样的，声音和动作之间的间隔都不会超过半秒钟。
但他没有。
因为他在想银针的事。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袖
里那根该死的银针上——刚刚他经过了绣花鞋，犹豫了一瞬，却也错过了放下的时机，时间，不多了…
他忘了撒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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