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世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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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砚舟低，下抵在她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怎么哭了？”

    婵玉儿贝齿轻咬下唇，睫毛湿漉漉地颤动，眼底水光潋滟，声音细碎而带着浓浓的鼻音：“想死你了……”

    顾砚舟掌心在她后背轻轻摩挲，安抚般温暖：“我也想你。”

    婵玉儿将小脸埋得更，耳尖红透，声音软得发腻：“我……比你想我更想你。”

    顾砚舟轻笑，喉结滚动，声音宠溺：“嗯嗯，玉儿姐说的是。”

    婵玉儿终于涕为笑，纤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痕，拉起他的手，十指扣，掌心温热而黏腻。

    她偏看他，杏眼弯弯，唇角勾起甜蜜的弧度：“走，去我房间。”

    她拉着顾砚舟朝着自己房间走去，红裙裙摆在步履间轻轻漾，腰肢扭动间，显露出少独有的娇媚。却忽然被苏巧心从侧方拦住去路。

    婵玉儿脚步一顿，杏眼微微睁大，睫毛颤颤，脸上还残留着方才的泪痕与红晕。

    她歪着看苏巧心，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一丝俏皮的霸道：“师姐怎么了？虽然我可以和你共享我夫君，但今天……不行哦～！”

    顾砚舟闻言咧了咧嘴，心道：什么共享？我都没打算对着苏巧心下手。他灰袍下的身躯微微一僵，唇角抽了抽，却未开。

    苏巧心脸上依旧是那副面无表的模样，眉眼间的绪却全藏在眼底，浅蓝长裙下的纤手轻轻绞着裙角，指节泛白。

    她声音糯糯的，却带着一丝难得的清晰：“师尊……想见一下顾砚舟。”

    婵玉儿一愣，杏眼圆睁，睫毛慌地眨动，红裙下的娇躯微微挺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疑惑：“师尊见我夫君嘛？”

    苏 巧心轻轻摇了摇，睫毛低垂，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不知道。”

    顾砚舟闻言，心底微微一沉，暗道：见我……应该是顾黎传承的事？

    刚才在门她那声“聒噪”，明显带着一丝苍老的音色，与上次见面有了很大差别。

    他眸光微闪，却很快恢复平静，声音温和：“那……巧心师姐带路吧。”

    苏巧心点了点，转身在前方引路，浅蓝裙摆在风中轻轻飘。

    婵玉儿拉着顾砚舟的手跟在身后，纤指无意识地收紧，红裙与灰袍叠，步履间带着一丝依恋与不舍。

    三缓步来到风霜希的居所，那座宫殿坐落在学府最幽静的一隅，外表朴素得近乎简陋。

    殿门以素白玉石砌成，檐角无华，唯有几缕藤蔓悄然攀附，风过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顾砚舟心底微微一怔——印象中，风霜希极喜彩色，五行灵力在她指尖总能幻化出赤橙黄绿青的绚烂光华，与她那绝世风姿相得益彰。

    可如今，这殿宇却如一抹灰败的残影，透着说不出的萧索。

    苏巧心自觉停在殿外，浅长裙在微风中轻轻贴合纤细腰肢，她低垂眼眸，睫毛颤颤，纤手无意识地绞着裙角，唇瓣抿成一条柔软的弧线。

    婵玉儿虽心系顾砚舟，却也乖乖站在苏巧心身侧，红裙如火，纤指还残留着方才牵手的温热。

    她杏眼水盈盈地看向顾砚舟，睫毛轻眨，带着一丝不舍与担忧。

    顾砚舟对着婵玉儿轻轻点，灰袍衣袖一拂，缓步踏大厅。

    殿内光线柔和，五色玉光从窗棂渗，却被一无形的沉郁之气压得黯淡。

    他刚一抬眸，便看见风霜希端坐在案台之后。

    那一瞬，顾砚舟如遭雷击，胸猛地一窒，忍不住倒吸一凉气，心底暗道：怎么会……

    风霜希满灰发，曾经如瀑的青丝如今毫无光泽，燥枯槁，散地披在肩，几缕贴在苍老的脸颊上。

    脸容布满细密皱纹，如蛛网般爬满眼角、眉心、唇畔，曾经那双璀璨如星的眸子，如今黯淡无光，毫无高光，唯余一丝疲惫的空。

    她着一身素灰长裙，裙摆松松垮垮地垂落，勾勒不出昔那玲珑有致的曲线，整个如一株被岁月风霜侵蚀的枯梅，美在骨不在皮——纵然如此，那独属于她的绝世风骨，仍能从眉眼间隐约窥见，令心生怜惜与痛楚。

    顾砚舟浑身轻颤，牙关紧咬，指节在袖中泛起青白。

    前几年初见时，她分明还是那般风华绝代，怎的……短短时，竟衰败至此？

    他脑海中不由浮现凤轩兄长临死前那句托付：“照顾好霜希，她虽然嘴上不饶，但她内心……还是心系于你的。”

    风霜希冷声开，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苍老，却仍透着惯有的清冷：“看够了吗？”

    顾砚舟心神一凛，急忙上前几步，灰袍下摆在殿内石板上轻轻拂过，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与愧疚：“额……我……凤院长……”

    “站在那里，别动了。”风霜希抬手，灰袖一挥，五彩灵力隐隐一闪，却很快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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