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世途

林影里，疏月玉指紧握，指节微微发白。

    她垂眸看着地面，心底泛起一丝小小的埋怨——埋怨自己方才为何没有把那句想说的话说出。

    婵玉儿喘息着平复了片刻，忽然抬起，眼波流转，声音里带着几分促狭与好奇：“舟弟弟……你要不要也给你的玉儿狗狗钉上钉啊？”

    “我感觉那个钉挺好看的……上面的花朵玉石好小巧……”

    顾砚舟一怔，随即摇，声音温柔却坚定：“那怎么可能！”

    婵玉儿眨眨眼，小嘴撅起：“玉儿姐喜欢……”

    顾砚舟抬手轻抚她的脸颊，指腹摩挲着她微红的肌肤，声音低沉：“那个钉打上后会引动欲……我希望玉儿姐对我的动，是自发的，而不是被动的。”

    婵玉儿闻言，乖巧地点点，却又不甘心地嘟囔：“那好吧……感觉真的挺好看的装饰……”

    顾砚舟低笑，从储物戒中唤出两枚致的夹饰。

    “有一种只是夹上去的装饰品，也没有什么副作用……”顾砚舟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宠溺的笑意，尾音微微上扬，像在故意逗她，“你要不要？”

    婵玉儿眼睛瞬间亮了，麻花辫随着她猛地抬而轻轻一晃，小脸绽开明媚的笑，声音软糯又急切：“好啊好啊！快给我看～”

    顾砚舟抬手，掌心灵光一闪，两枚巧的夹饰便静静躺在宽大的掌中。

    那是一对花瓣状的夹，通体以赤金与灵玉织而成。

    外层是层层叠叠的镂空花瓣，红色如胭脂般艳而不俗，金色丝线细若游龙，在花瓣间穿梭缠绕，勾勒出繁复却不失雅致的纹路。

    几粒米粒大小的玉石点缀其间，莹白中透着淡淡的暖光，宛如晨露凝在花心。

    中央的花蕾部位微微凸起，正是用来准夹住尖的机关——触感柔韧，边缘打磨得极圆润，不会伤，却又足够紧实，一旦夹上便难以轻易滑落。

    最妙的是镂空设计：花瓣舒展后，恰好露出晕的边缘，形成一种半遮半掩的诱效果，既华美，又带着隐秘的羞耻感。

    婵玉儿捧在掌心，不释手，小指轻轻拨弄着花瓣，声音里满是惊喜与羞涩：“好好看……舟弟弟，这个真的好漂亮！给我夹上嘛～”

    她仰起小脸，眼波流转，睫毛扑闪扑闪，像沾了晨露的蝶翼。

    说完，她忽然想到什么，脸颊更红了些，拉住顾砚舟的袖就往竹林更处拽，小步子迈得飞快，语气又娇又急：“走走走！～”

    顾砚舟任她拉着，唇角噙笑，脚步却稳稳跟上。晨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雾气在两之间缓缓缭绕，像为这一幕悄然拉上了薄纱。

    身后不远处。

    疏月身影如一缕清影，远远缀着。

    她步子极轻，几乎融进竹林的晨雾里，素白衣袂偶尔被风掀起一角，又迅速垂落。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上来——心底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绪，像一根细丝，轻轻牵着她往前走。

    她垂眸，玉指无意识地绞紧袖，指节微微泛白。

    耳畔回着婵玉儿方才那句软软的“给我夹上嘛”，还有顾砚舟低沉的回应……她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

    竹影婆娑，阳光碎成细碎的金斑，落在青石与落叶间，像被谁小心翼翼地撒下的一捧碎玉。

    婵玉儿小手紧紧攥着顾砚舟的袖，步子轻快却带着几分刻意的雀跃，拉着他绕过几丛茂密的紫竹，直至来到一处隐秘的石座群前。

    几根粗壮的竹节状石座错落摆放，中央那根最大、最光滑的石竹节宛如天然的蒲团，周遭雾气缭绕，带着一丝常年无打扰的清冷与静谧。

    这里是疏月平里静思、凝剑、调息之地，平里连婵玉儿自己都极少踏足，更遑论带旁前来。

    疏月远远缀在后方，素白身影隐在雾影里。当她看清两竟直奔此处而来时，清冷的眸子微微一眯，心底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愕然与微涩。

    ——这个玉儿……居然带他来我静思的地方？

    她红唇紧抿，睫毛低垂，遮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复杂绪。

    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悄然转身，衣袂在雾中一晃，如一缕被风吹散的月华，径直回了竹院。

    婵玉儿察觉到身后那道清冷目光的离去，唇角不由弯起一抹得逞的狡黠笑意。

    她回过，冲着疏月远去的方向吐了吐小舌，声音软软地，却带着少独有的小得意：“哼～”

    顾砚舟低看她，眉梢轻挑，声音里含着三分戏谑七分宠溺：“你把疏月真气走了～”

    婵玉儿仰起小脸，麻花辫轻轻晃，眼波流转，笑得像偷吃了蜜的小狐狸：“我就要独占我的舟弟弟嘛～今天这里只有我们两个，谁也别来打扰！”

    顾砚舟失笑，抬手揉她额前的碎发，没再说什么，只是任由她拉着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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