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雨

疼疼”。

    陈晓宇轻轻吹了吹她的膝盖，说“不疼了，不疼了”。

    陈磊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看着这一幕，脑子里突然就闪现了一道惊雷。

    他想到了十二岁的那年。

    2001年，他十二岁，王莉莉四岁。

    那年王蓉带着王莉莉嫁到了陈家，王莉莉怯生生地站在门，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一条花裙子，手里抱着一个布娃娃，仰着脸看他，喊了一声“哥哥”。

    陈磊走过去，蹲下来，摸了摸她的，说“妹妹你好”。

    那一年，他十二岁，她四岁，差八岁。

    现在，陈晓宇十二岁，王艺涵四岁，也差八岁。同样的兄妹关系，同样的年龄差，同样的称呼——“哥哥”和“妹妹”。

    陈磊的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这二十多年来的画面——王蓉带着王莉莉嫁进来的那天、一家在一起吃年夜饭的样子、王莉莉趴在小桌上写作业的样子、陈刚在病床上握着他的手说照顾好王蓉和王莉莉的样子、广州的出租屋里王蓉穿着吊带睡裙的样子、王蓉穿着婚纱坐在床上的样子、王莉莉赤身体躺在他身下的样子、王莉莉在医院里抱着刚出生的儿笑的样子……现在，他站在阳台上，看着陈晓宇抱着王艺涵。

    他回到现实，回看了下王蓉和王莉莉。

    两个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各玩各的手机。

    王蓉在看短视频，脸上没什么表。

    王莉莉也在看短视频，不知道刷到了什么好笑的视频，咯咯地笑起来，两个酒窝的，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陈磊看着王莉莉，又看看楼下的陈晓宇和王艺涵，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同样是八岁的年龄差距，同样是兄妹关系好，他们俩长大后，会不会像自己跟王莉莉那样？

    这个念一出来，他就觉得浑身发冷。

    然后他的脑子里又冒出一个更可怕的画面——十四年后，他五十岁，王蓉六十三岁，王莉莉四十二岁。

    在一个雷雨夜，他们三个出门旅游回来，提前到了家。

    雷声碾过天际时，整座房子都在发抖。

    雨像无数根鞭子抽打着玻璃，车灯切开雨幕，胎碾过积水，引擎低沉的震动混这场响。

    这细小的、属于归的声响，被雷雨一吞下，连回声都没有。

    他推开别墅的门，家里很安静，保姆不在，陈晓宇和王艺涵也不在，只听得到雨滴抽打玻璃窗的声音和时隐时现的雷声。

    然后他们再走进去几步，听到二楼传来隐隐约约的声音，是的呻吟声，还有男的喘息声，还有床在晃的声音。

    他们三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悄悄走上楼，声音是从王艺涵的房间传出来的。

    门没关严，陈磊推开门，看到二十六岁的陈晓宇和十八岁的王艺涵赤地抱在一起，在一张床上翻滚着做，王艺涵眼神迷离、面容红，一直对着陈晓宇呻吟：“啊，啊，哥……哥……好舒服……啊”根本没有发现他们三个站在门。

    等终于发现的时候，两迅速分开，手忙脚抓起被子遮羞，吓得瑟瑟发抖缩在床角，不敢动，王艺涵脸埋在陈晓宇胸膛上，根本不敢正眼看他们三。

    陈晓宇身体抽搐着，哆哆嗦嗦地说：“爸，妈，莉姐，我……我对艺涵是真心的，我会对她负责……”

    王蓉和王莉莉没有上前拉开各自的孩子，而是不约而同地转过身，对着陈磊拳打脚踢。

    王蓉一边打一边骂“都是你，都是你带的好”，王莉莉也打他，说“我跟了你真是作了孽”。

    陈磊被打得身体一直在晃动，但他还是痛苦地对着陈晓宇说了一句：“晓宇，其实……其实艺涵比你认为的关系更亲，她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陈晓宇听到这话脸都白了，王艺涵更是从陈晓宇胸膛上抬起，转看了一眼三后直接晕了过去，瘫软在床上。

    心切的王莉莉也顾不得打陈磊了，扑过去抱着赤着身子还沾着陈晓宇体的王艺涵边晃边掐中，陈晓宇光着身子连滚带爬下床，跪在地上，拼命磕说“爸，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想到这里，陈磊打了个冷战，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声“变态”。

    他摇了摇，把那个可怕的画面甩出脑海，然后对着楼下喊：“晓宇，艺涵，别玩了，该吃饭了！”

    陈晓宇仰起，说“来了来了”，然后拉着王艺涵小小的手，王艺涵不安分地蹦蹦跳跳，陈晓宇面带笑容地摇摇，慢慢牵着王艺涵，两一起走了回来。

    陈磊又招呼王蓉和王莉莉，说“蓉蓉，莉莉，收拾一下，咱们出去吃”。

    王蓉抬起，说“今天不在家吃吗，我都让林姐买菜了”。

    陈磊说“突然想出去吃了，菜留着明天做”。

    王莉莉从沙发上跳起来，说“好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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