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歌

节一点点发白。

    她咬紧了唇，不想发出声音，可还是掩不住眼泪和抽泣。

    她把药方按在心，顺着墙慢慢滑坐下去，缩成一团，肩膀微微发抖。

    为什么偏偏是这样的，偏偏要先走？

    “小歌。”蔡医生低声道，“你阿婆现在最想看到的，就是你身边能有个靠得住的。”

    商歌拉紧了身上的夹克，哭得说话都断断续续：“我……我去拿药。”

    她提着药袋站在大厅里，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走。

    周围来往。

    她要做什么？

    阿婆要是真的不在了，她又该怎么办？

    她正发愣，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

    商歌吸了吸鼻子，按下接听。

    “喂？喂？商歌？”

    “我在。”她声音虚得几乎听不见。

    江子??立刻察觉到不对：“怎么了？”

    “没、没事……”商歌原本好不容易压下去一点，可他这么一问，那酸意又猛地上来，声音顿时哽住了。

    “商歌？”江子??语气一下紧了，“怎么了？你在哪儿？”

    “我……我就在药房外面。”商歌带着哭腔，拼命想让自己的声音稳一点，可出的还是碎的呜咽，“阿婆要不行了……阿婆……我不想阿婆走……”

    后面的话已经全了，哭声压都压不住。

    她索挂了电话，缩到药房旁边的角落里，靠着墙，捂着脸放声哭起来。

    周围的来来往往，只淡漠地从她身边经过，没多看一眼。

    这里是医院，谁哭都不稀奇。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一只有力的手臂把她揽进怀里。

    熟悉的淡淡烟味落下来。

    “怎么跑这儿来了。”江子??低哑的声音贴在她耳边。

    “嘘，别哭。”

    “不还有我呢。”

    他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背。

    他的体温很暖。

    别哭。

    你还有我。